雾魇已经飘到小哥面前。小哥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它。就在雾魇即将触碰到他的瞬间,小哥突然伸手,指尖划过自己的掌心。
鲜血涌出。
小哥将带血的手掌按向雾魇。
“嗤——”
像是烧红的铁烙在冰块上。雾魇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身体剧烈地扭曲、翻滚,然后……开始消散。不是融化,而是真正的消散,化作普通的雾气,融入周围的浓雾中。
有用!
小哥的血对雾魇有效!
但下一个问题来了:小哥只有一个,血也只有那么多。而周围的雾魇……正在不断增加。从三五个,到七八个,再到十几个。它们从浓雾中凝聚、成形,然后缓缓飘来,形成一个越来越小的包围圈。
“操,这他娘的怎么打?”胖子吼道。
小哥没有说话,只是再次划破手掌。更多的血流出来,但张一狂注意到,小哥的脸色比刚才更苍白了。失血,加上强碱雾的侵蚀,即使是他也撑不了多久。
必须做点什么。
张一狂的大脑飞速运转。他想起了在古楼里的那些“幸运”——机关不触发、粽子绕道走、总能找到正确的路。那些不是巧合,至少不全是。他有一种特殊的能力,或者说……特殊的“体质”,让这些东西回避他。
那这些雾魇呢?它们会不会也……
来不及多想了。最近的一个雾魇已经飘到了他面前,离他只有半米。张一狂能清楚地看到它模糊的轮廓,感觉到那股冰冷的恶意。
他下意识地后退,但身后也有雾魇。无路可退。
就在雾魇即将触碰到他的瞬间,张一狂做了一件他自己都没想到的事——
他闭上了眼睛。
不是放弃抵抗,而是……试着去“感觉”。就像在塔木陀面对鸡冠蛇时那样,就像在云顶天宫面对蚰蜒时那样,试着去“沟通”,去“影响”。
他不知道该怎么做,只是本能地、在脑海里“命令”:退开。
然后,奇迹发生了。
那个即将触碰到他的雾魇,突然停下了。
不仅停下,它开始……后退。不是被击退,不是被驱散,而是像遇到了天敌一样,本能地向后退缩。
不止这一个。
以张一狂为中心,半径一米内的所有雾魇,都开始后退。它们模糊的身体在雾气中扭曲、颤抖,像是在恐惧什么。
更神奇的是,那些浓黄色的强碱雾,也开始变化。
雾气在退散。
不是被风吹散,而是……在“避开”张一狂。就像水流遇到礁石,自动向两侧分流。以他为中心,一个直径约两米的圆形空间逐渐清晰起来,空间内的雾气浓度明显降低,能见度恢复到了五米以上。
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小哥。
他转过头,看着张一狂,那双总是平静如古井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毫不掩饰的震惊。
“你……”吴邪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胖子眼睛瞪得滚圆:“小张同志,你这……你这是啥特异功能?”
张一狂自己也懵了。他睁开眼睛,看着周围自动退散的雾气和雾魇,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我……我也不知道……”他结结巴巴地说,“我就是……想了想……”
“想了什么?”小哥问,声音很轻,但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专注。
张一狂努力回忆刚才的感觉:“就是……让它们退开……然后它们就……”
他没法解释。那种感觉太模糊了,就像你没法描述自己是怎么呼吸的,怎么心跳的,那是一种本能。
小哥沉默地看着他,眼神复杂。那里面有探究,有疑惑,有震惊,还有一些张一狂看不懂的情绪。
“继续走。”最终,小哥只说了这三个字。
但这次,他让张一狂走在了最前面。
“我?”张一狂不确定。
“你开路。”小哥说,“雾会避开你。”
张一狂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了队伍最前面。果然,随着他向前移动,前方的雾气自动向两侧分开,清出一条通道。那些雾魇也远远地退开,不敢靠近。
就像一个移动的安全区。
吴邪、胖子、云彩跟在他身后,终于能正常呼吸了。云彩大口喘着气,咳嗽渐渐平息。
“太神了……”胖子喃喃道,“小张同志,你到底是什么来头?”
张一狂苦笑:“我就是个普通大学生……”
“普通大学生能让这些鬼东西绕道走?”胖子不信。
张一狂没法回答。他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他们沿着清出的通道前进。路依然难走,地面湿滑,还有很多障碍——倒塌的石柱、散落的碎骨、还有一些看不出原本是什么的腐烂物。但在张一狂的“开路”下,至少不用担心强碱雾的侵蚀了。
走了大约五十米,前方出现了一个石室入口。入口很小,像是被人工开凿出来的,里面黑漆漆的,但能感觉到有风从里面吹出来——干净的风,没有雾气。
“就是这里。”小哥说。
张一狂率先走进石室。石室不大,大约二十平米,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些散落的工具和几个木箱。最重要的是——这里没有雾。石室似乎是密封的,强碱雾渗不进来。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暂时安全了。”吴邪瘫坐在地上,摘下防毒面具,大口呼吸着相对干净的空气。
胖子也一屁股坐下:“胖爷我这条命,今天算是小张同志救的。”
云彩感激地看着张一狂:“张大哥,谢谢你……”
张一狂摆摆手,自己也靠墙坐下。他感到一阵虚脱,刚才那种“驱散雾气”的能力,似乎消耗了他很多精力。他现在只想闭上眼睛睡一觉。
但小哥没让他休息。
“刚才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