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能绕过去?”阿宁猜测。
“可能更危险。”丹增说,“但比直接面对一群盲螭过石桥,或许机会大一点。”
需要抉择。走石桥,立刻面对已知的凶残怪物。走未知的水下洞口,前途未卜。
张一狂看向手中的石板。箭头依旧坚定地指向对岸方向,但当他将注意力稍微集中,试图感应更远处时,却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从对岸方向传来的……共鸣?不是石板本身的,更像是……小铜镜或者青铜面具那种更“温润”的古老气息?
而对岸上游那个黑洞方向,给他的感觉则更加混沌、阴冷。
“走石桥。”张一狂做出了决定,“我有办法引开它们一下。你们抓紧时间快速通过。”
“你?”阿宁看着他。
张一狂没有解释,他走到河边,从背包里拿出几个高能量的压缩食品包装(铝箔材质),快速撕开,将里面油脂丰富的食物捏成几团。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将一丝微弱的纹身能量灌注到指尖,轻轻点在这些食物团上。能量微弱到几乎不可察,但带着一种他自身生命力的“鲜活”气息。
他猛地将这几个食物团朝着下游方向、远离石桥的河面用力掷去!
食物团落入水中,溅起水花。下一秒,那些原本在石桥附近徘徊游弋的细长黑影,仿佛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瞬间调转方向,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食物落点蜂拥而去!水面上顿时如同沸腾,传来令人牙酸的撕咬和翻滚声!
“就是现在!快过桥!”张一狂低吼。
阿宁反应极快,第一个冲上石梁,动作矫健如狸猫,几个起落就稳稳到了对岸,立刻转身举枪警戒。丹增紧随其后,步伐看似不疾不徐,却在湿滑的石梁上如履平地。扎西和洛桑有些紧张,但在绳索保护和催促下,也咬牙快速通过。
张一狂最后一个上桥。他踏上石梁的瞬间,就感觉到脚下湿滑无比,需要集中全部精神才能保持平衡。他快步向前,走到石梁中段时,下游的骚动似乎平息了,一些黑影开始调头,似乎意识到上当,重新朝着石桥方向汇聚!
快点!再快点!张一狂心中催促自己。
就在他距离对岸还有四五米时,最近的一条盲螭已经游到了石梁下方的水中,细长的身躯猛地向上蹿起,那张布满利齿的环形口器,狠狠咬向张一狂的脚踝!
张一狂早有预警,脚下一蹬,身体向前扑去!几乎同时,对岸的阿宁果断开枪!“哒哒哒!”一个精准的三连发,子弹打在盲螭探出水面的身躯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墨绿色的粘液飞溅!盲螭吃痛,缩回水中。
张一狂借势在石梁上翻滚,卸去冲力,险之又险地落在对岸平台边缘,被丹增一把拉住。
“走!”阿宁更换弹夹,掩护着众人迅速离开河边平台,冲入对岸的黑暗通道中。
身后,暗河方向传来更多盲螭愤怒的嘶鸣和拍打水面的巨响,但它们似乎无法离开水域太远,声音逐渐被甩在身后。
众人在通道中喘着粗气,心有余悸。张一狂检查了一下自己,除了裤脚被盲螭利齿擦破,没有受伤。刚才那一下扑跃,时机和角度都妙到毫巅,仿佛计算好一般,再次体现了他那诡异的“幸运”和对危机的本能把握。
“你那食物里加了什么?它们那么疯狂?”扎西好奇地问。
“一点……诱饵。”张一狂含糊道。他不能说那是他用带有特殊生命能量的血(指尖渗出的)混合的,那会暴露更多秘密。
丹增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是道:“休息五分钟,检查装备,继续走。这里的水汽和那股‘陈腐’感更重了,我们可能接近了某个……封闭很久的地方。”
通道继续向上倾斜,人工开凿的痕迹再次出现,且越来越精细。岩壁上开始出现一些模糊的雕刻,不再是原始的岩画,而是更复杂的纹饰,有些依稀能辨认出是云雷纹、兽面纹的变体,与青铜面具和法器上的纹路有几分神似。
空气中的能量场也变得更加明显。张一狂胸口的纹身持续散发着温热,似乎很“兴奋”。小灰则显得有些躁动不安,紧紧抓着他的肩膀,不时发出短促的警告性低鸣。
又前行了约莫二十分钟,前方通道尽头,隐约有微光透出,不是手电光,而是某种……幽冷的、自带光源的微光。
众人放轻脚步,戒备地走到通道出口。
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近乎球形的天然地下空洞,直径超过百米,洞顶垂下无数巨大的钟乳石,有些甚至与地面升起的石笋连接成了粗大的石柱。空洞中央,是一个由巨大平整的石块垒砌而成的、破损严重的圆形石台,石台边缘有阶梯残迹。石台表面刻满了复杂到令人眼花的纹路和符号,大部分已经磨损不清。
而整个空洞中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些散落在石台周围地面上的东西。
不是古老的器物,而是……现代户外装备的残骸!
染血的破碎背包布料、撕裂的冲锋衣碎片、变形的高强度合金登山扣、半截断裂的冰镐、甚至还有一个摔得稀烂的卫星电话外壳!所有物品都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尘,但破损处的血迹已经变成了暗褐色,显然不是最近留下的,但也不是很久——几个月,或者一两年?
更让人心惊的是,在石台正下方的地面上,有一大滩早已干涸发黑、面积惊人的血迹!旁边,还散落着几枚黄澄澄的、变形严重的步枪弹壳!
这里发生过激烈的战斗!而且是现代人之间的战斗!
“是格桑扎西的队伍?还是那两队外来者?”阿宁蹲下身,仔细检查着装备碎片,“看这个登山扣的款式和材质,是欧洲顶级品牌,三年前的最新款。这支冰镐的工艺……很像军用级别。”她的心不断下沉,显然,先到者在这里遭遇了不测,而且对手火力强大。
张一狂的目光则被石台本身吸引。他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