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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章 迷宫出口(2 / 5)

微光。潭水边缘,石笋围成的天然石盆里,有水从洞顶岩缝中滴落,发出规律而清脆的滴答声。

而让阿宁愣住的,不只是这处绝佳的休整地,更是这里的能量环境。

“这里”丹增也察觉到了异常,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能量很‘干净’,几乎没有污染残留。而且有种‘庇护所’的感觉。”

确实。与迷宫其他区域那种混乱、污浊、充满恶意的能量氛围不同,这个空洞里的能量异常平和、稳定,甚至隐隐有种“排外”的特性——阿宁能感觉到,自己身上沾染的那些邪源残留的污浊气息,一进入这里就在缓慢消散,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净化或稀释。

“看墙壁。”洛桑忽然低声道,举起手电筒照向空洞的岩壁。

岩壁上,覆盖着大面积的、颜色已经严重褪色的壁画。

壁画采用的是一种极其古老的矿物颜料,线条粗犷,风格抽象,但保存得相对完整。画面分为三个部分:

左侧,描绘着一群身形高大、头戴羽冠或兽骨装饰的人,正围着一个发光的、人形轮廓的东西跪拜。那人形轮廓很小,比例像是孩童,通体散发着波浪状的线条,代表光芒。人群外围,是狰狞的、扭曲的阴影,试图靠近,却被一层弧形的屏障隔绝。

中间部分,画着一道巨大的、双开的门。门扉上雕刻着复杂的纹路,与青铜门上的纹饰有几分相似,但更加简洁古朴。那个发光的人形孩童,正被一个同样高大的引导者牵着手,走向巨门。门外,是更加浓重、更加密集的阴影,层层叠叠,几乎要将整个画面吞没。

右侧部分,画面变得模糊,只能隐约看到巨门闭合,引导者独自站在门外,背对画面,手中似乎握着某种长柄器物。而那些阴影没有散去,而是环绕在门外,像等待猎物的兽群。

“这画的是什么年代的东西?”扎西喃喃道,手指不自觉地抚过岩壁,“风格不像吐蕃时期,更古老可能是象雄,甚至更早。”

“那个发光的小孩”阿宁的目光死死盯在壁画中间那小小的人形轮廓上,又下意识地看向张一狂。

张一狂也正仰头看着壁画,小小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阿宁注意到,他垂在身侧的双手,正微微发抖。

不是恐惧。

是共鸣。

他体内那股暗紫色的“源质”,在看到壁画中那道巨门的瞬间,忽然躁动起来!不是敌意,而是一种近乎“渴望”的颤抖——像是迷途的旅人看到了故乡的路标,又像是囚徒听到了锁链松动的声音。

更诡异的是,他胸口的麒麟纹身,也开始隐隐发烫。暗金色的光芒与暗紫色的躁动,在他体内形成了某种微妙的“共振”,共同指向壁画上的那道门。

“这道门”张一狂开口,声音干涩,“不是青铜门。但能量性质很像。它是某种‘通道’,或者‘封印’。”

“通向哪里?”阿宁问。

张一狂摇摇头:“不知道。但壁画的意思很明显——那个发光的孩子,是‘钥匙’或者‘祭品’,被引导者送进门里。门外的东西在等着。”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静得可怕。一个八九岁的孩子,用如此冷静的口吻谈论着可能与自己命运相关的、古老而残酷的仪式画面,这种反差让丹增和扎西都感到一阵寒意。

“先不管这些。”阿宁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当务之急是救治张起灵,“丹增,检查水源。扎西、洛桑,警戒洞口和潭水。张一狂,你”她顿了顿,“你先休息,尽量稳定你体内的能量。这里环境特殊,可能对你有帮助。”

张一狂点点头,默默走到空洞角落一处相对干燥平整的石台边,盘腿坐下。这个姿势对于他现在一米左右的身高来说有些滑稽——腿太短,盘起来只占了一小块地方,整个人缩成小小一团。

但他闭上眼的瞬间,整个空洞的能量流动都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以他为中心,暗金色与暗紫色混合的能量场如同呼吸般缓缓扩张、收缩。潭水表面泛起了细微的涟漪,洞顶发光的苔藓光芒也明暗不定地闪烁起来。空气中那种“净化”的感觉更加明显了——不是张一狂主动做了什么,而是他体内那两股相互冲突又相互制衡的能量,无意识中形成了一个微型的“能量筛网”,将周围环境里残存的污浊因子排斥、分解。

丹增试了潭水——清澈冰冷,矿物质含量高,但无毒,可以饮用,也可以简单清洗伤口。他和阿宁小心翼翼地将张起灵安置在潭边一块平坦的石板上,解开他已经被血和污渍浸透的上衣。

触目惊心。

张起灵的胸膛和手臂上,布满了细密的、蛛网般的暗红色纹路——那是能量反冲造成的毛细血管破裂。更严重的是他体内经络的损伤,丹增用有限的藏医手法配合微弱的能量探查,能“感觉”到好几处关键经络节点几乎断裂,麒麟血脉的力量像断线的珍珠,散乱地在体内游走,无法形成完整的循环。

“必须帮他梳理能量,引导血脉力量归位。”丹增额头冒汗,“否则就算外伤能好,根基也会受损,以后可能再也恢复不到巅峰。”

“怎么梳理?”阿宁问。

“需要同源的高纯度能量引导。”丹增看向张一狂,“小哥的血脉与他同源,理论上他可以做到。但是”他欲言又止。

但是张一狂现在的能量状态,比张起灵还要糟糕。让他去引导,等于让一个自身难保的醉汉去扶另一个昏迷的人过独木桥,结果很可能是两人一起摔下去。

阿宁也沉默了。她看着角落里那个小小的身影——张一狂闭着眼,眉头紧锁,额头全是冷汗,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显然正在经历着某种内部的剧烈斗争。

就在这时,张一狂忽然睁开了眼睛。

“我试试。”他说,撑着石台站起来,脚步有些虚浮地走过来,“我不能直接给他输能量,我现在的能量太乱,会害了他。但我有个想法。”

他从怀里摸出了那面小铜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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