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问,“如果那个所谓的‘门扉碎片’——很可能就是污染源的一种——已经因为某种原因(比如最近的污染大爆发)突破了部分封印呢?留在这里等它彻底出来?还是按照提示,拿到那个‘引路石’,去找可能解决这一切的‘天池之眼’?”
这是一个两难的选择。
开棺,可能释放更大的危险。
不开,可能错过关键线索和生机,甚至坐视危险自行爆发。
“哥”张一狂看向张起灵。
张起灵一直沉默地站在石棺旁,手轻轻按在冰冷的棺盖上。他闭上眼睛,似乎在感知什么。几秒钟后,他睁开眼,声音低沉而肯定:“封印已经松动了。里面有东西在动。”
有东西在动?!
所有人汗毛倒竖!
“是粽子?!”胖子握紧了手里只剩半截的工兵铲柄,“还是别的什么鬼东西?!”
仿佛是为了回应他的问题——
“咚!”
一声沉闷的敲击声,从石棺内部传来!
清晰无比!
“我操!真活了!”胖子头皮发麻。
“咚!咚!”
又是两声!敲击的位置似乎在移动!仿佛里面的东西,正在棺椁内部爬动?或者试图推开棺盖?
“来不及犹豫了!”解雨臣当机立断,“按提示做!开夹层,取东西!然后立刻离开这里!张起灵,张一狂,需要你们谁的血?”
张起灵没有回答,直接咬破了自己的食指。暗金色的血珠立刻渗出,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微光。
“画在哪里?”他问丹增。
丹增快速回忆着棺盖上的符文布局,指向七个特定的、略微凹陷的点位:“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按照‘解封之纹’的顺序连接起来,要一气呵成!”
张起灵点头,手指蘸血,开始在冰冷的石棺表面快速描绘。
他的动作稳定而精准,每一笔都带着一种古老的韵律。暗金色的血液在青黑色的石面上留下清晰的痕迹,那些痕迹仿佛被石棺吸收,微微亮起淡金色的光芒。
随着最后一笔完成,七个点位被金色的线条连接成一个复杂的、如同星图般的图案。
“嗡”
整个石棺,连同周围的七盏青铜灯盏(尽管早已锈蚀),同时发出了低沉的共鸣!
棺盖表面,那些原本暗淡的符文逐一亮起!星铁材质中的银色星点也开始闪烁!
紧接着——
“咔嚓。”
一声轻微的机括转动声。
棺盖正中央,一块巴掌大小的方形石板,竟然缓缓向内凹陷、滑开,露出了下面一个黑黢黢的、深约十厘米的夹层。
夹层里,没有尸骨,没有陪葬品。
只有一枚鸽子蛋大小、通体浑圆、色泽温润如羊脂白玉、内部却仿佛有星云流转的石头。
“引路石?”阿宁小心地将它取出。石头入手冰凉,但触感极其舒适,甚至让人心神都为之一宁。更奇特的是,当石头被取出后,石棺的共鸣和光芒迅速黯淡下去,内部那令人心悸的敲击声也戛然而止,仿佛里面的东西又陷入了沉睡?或者被重新安抚?
“走!”解雨臣接过引路石,迅速扫了一眼,确认没有其他异常,立刻下令。
队伍毫不犹豫地转身,朝着来时的石阶冲去。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踏上石阶的瞬间——
“轰隆!!!”
整个石室,剧烈震动起来!
不是来自石棺。
而是来自他们脚下!
“地面在塌!”扎西惊呼。
只见铺着青石板的地面,开始大片大片地龟裂、塌陷!裂缝中,不是岩石或泥土,而是翻滚的、暗紫色的、散发着恶臭的粘稠液体!
是污染!已经渗透到了这里!
“快跑!”阿宁吼道。
队伍冲上石阶,拼命向上狂奔。
身后,石室的地面彻底塌陷,暗紫色的液体如同喷泉般涌出,瞬间淹没了石棺基座,并开始顺着石阶向上蔓延!液体所过之处,石板被腐蚀得滋滋作响,冒出滚滚浓烟!
更恐怖的是,那些暗紫色的液体中,似乎有无数细小的、如同婴儿手臂般的苍白影子在挣扎、扭动,发出若有若无的、凄厉的哭泣声!
“别回头!跑!”胖子背着张一狂,几乎是在石阶上手脚并用地攀爬。
张一狂趴在胖子背上,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那翻滚的暗紫色液体中,那具青黑色的石棺,正在缓缓下沉。棺盖缝隙处,一丝丝暗紫色的雾气正不断渗出,与下方的液体混合。
棺盖上的金色血纹,光芒正在迅速黯淡、消融。
封印彻底破了。
里面的东西要出来了。
“快!到拱门了!”最前面的扎西喊道。
拱门就在眼前!
然而,就在打头的扎西和洛桑即将冲出拱门的刹那——
“嗖!嗖!嗖!”
数道黑影,快如闪电,从拱门两侧的阴影中扑出!
不是液体,也不是影子。
是实实在在的、干枯的、如同木乃伊般的尸体!
它们身上还残留着破烂的、早已看不出原本颜色的衣物,皮肤紧贴着骨骼,呈现出暗褐色。眼眶空洞,但牙齿异常尖锐,手指如同鸟爪。最诡异的是,它们的胸口或额头,都镶嵌着一小块暗紫色的、正在微微搏动的结晶。
“守墓尸傀!”许教授失声尖叫,“用被污染侵蚀的尸体炼制的傀儡!小心!它们力大无穷,而且可能携带污染!”
话音未落,一具尸傀已经扑到了扎西面前,干枯的爪子狠狠抓向他的面门!
扎西侧身躲过,反手一刀劈在尸傀肩膀上!却只砍进去一寸,就被坚韧如皮革的皮肤和内部的骨骼卡住!尸傀仿佛毫无痛觉,另一只手直接掏向扎西的心窝!
洛桑及时救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