臂和身体的颤抖,显然已经到了极限。
下方湖水,因为刚才的动静而不再平静。暗流涌动,更多细长的、形态诡异的影子在水下穿梭,似乎在等待着猎物落水。
“胖子!坚持住!”解雨臣在对岸急喝,同时目光快速扫视岩壁,寻找可能的救援点。
扎西和洛桑也冲到了栈道断裂处,试图伸手去拉,但距离不够。
“小疯子”胖子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你能不能自己抓住岩壁?胖爷我快撑不住了”
张一狂看向近在咫尺的湿滑岩壁,上面布满苔藓,几乎没有着力点。以他现在孩童的力气和状态,根本不可能抓稳。
但就在这时,他体内那股一直混乱冲突的能量,在极致的生死危机刺激下,仿佛被强行“拧”了一下!胸口大祭司印记猛然一烫!一股微弱但清晰的“感知”,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
他“感觉”到,在胖子抠住的那条岩壁裂缝上方约半米处,有一个极其隐蔽的、向内凹陷的小洞?洞内似乎是空的?而且结构相对稳固?
“胖爷!向上!你左手往上半米!那里有个洞!可以借力!”张一狂急促地喊道。
胖子闻言,没有丝毫犹豫,用尽最后的力气,腰腹猛然发力,向上挺起!同时抠住岩缝的手指狠狠一推!
借着这股力道,两人的身体向上荡起了半尺!
胖子的左手,险之又险地搭在了张一狂所说的那个凹陷边缘!入手处果然是空的,而且边缘有可以抓握的凸起!
“哈!”胖子低吼一声,双臂同时用力,硬生生将两人拖进了那个凹陷处!
这是一个天然形成的、深约一米、高约两米的狭窄岩龛。空间极小,勉强能容两人蜷缩进去,但足以让他们暂时脱离险境,双脚也踏到了实地。
胖子背靠着冰冷的岩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整个人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被汗浸透。张一狂也滑了下来,靠在胖子身边,心脏还在狂跳。
“小疯子你他娘的”胖子喘匀了气,扭头看向张一狂,眼神复杂,“又是你这‘幸运’?”
张一狂摇摇头,又点点头:“是感觉。”
对岸和栈道上的人看到他们脱险,都松了口气。
“能过来吗?”解雨臣问。
胖子探头看了看岩龛外,下方湖水依旧暗流涌动,而前方栈道已经彻底断开,距离对岸还有十几米。“过不去,栈道断了。不过”他用手电照向岩龛深处,“这里面好像有路?”
岩龛并非完全封闭,在底部靠近岩壁的位置,有一条狭窄的、向下倾斜的裂缝,仅容一人匍匐通过,黑黢黢的不知通向何处。
“我和小疯子从这裂缝走试试。”胖子当机立断,“你们继续沿栈道去对岸建筑里,我们想办法在里面汇合!”
“小心!”阿宁叮嘱。
没有时间再多说。胖子示意张一狂先爬进去,自己断后。张一狂深吸一口气,矮小的身体此刻反而成了优势,他轻松地钻进了那条狭窄的裂缝。胖子随后也勉强挤了进去,硕大的身躯将裂缝塞得满满当当,前进得异常艰难。
裂缝内潮湿阴冷,布满了滑腻的苔藓和某种粘稠的、暗紫色的菌丝状物质。空气污浊,带着浓烈的霉味和淡淡的水腥气。两人只能一点点向前蠕动。
爬了大约二十米,前方忽然出现了微弱的光亮,并且空间变得开阔了一些。
张一狂率先爬出裂缝,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这里像是一个巨大的、天然形成的岩洞,但洞壁和地面上,布满了明显的人工开凿痕迹——粗糙的石阶、凿出的平台、还有一个个如同蜂巢般排列的、大小不一的壁龛。每个壁龛里,似乎都摆放着什么东西?
手电光扫过去。
是陶罐。
大量的、形制古朴的陶罐,密密麻麻地排列在壁龛中,有些已经破碎,露出里面黑乎乎的内容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了草药、矿物和有机物后的古怪气味。
而在岩洞中央,是一个用石块垒砌的、直径约五米的圆形石台。石台表面刻着一个巨大的、复杂的阵法图案,线条早已被岁月磨蚀得模糊不清。石台中心,立着一根半人高的、通体漆黑的石柱,石柱顶端,放着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青铜匣子。
匣子样式极其古老,表面覆盖着厚厚的绿锈,但隐约能看见锈迹下繁复的雷纹和兽面纹饰。匣子没有锁,只是简单地闭合着。
更引人注目的是,在这个岩洞的另一侧,有一条相对宽敞的、倾斜向上的通道,通道尽头,隐约能看见对岸那栋建筑的内部结构?
他们竟然从岩壁内部,绕到了建筑的“后门”?
“这地方像个古代的炼药室?或者祭坛?”随后爬出来的胖子,看着满壁龛的陶罐和中央的石台,啧啧称奇,“这些罐子里装的啥?该不会是长生不老药吧?”
张一狂没有理会胖子的调侃,他的目光被石台中央那个青铜匣子牢牢吸引。胸口的印记,以及怀里的青铜碎片,都在微微发烫。一种强烈的、想要靠近的冲动,从心底升起。
“别动!”胖子一把拉住想走过去的张一狂,“这地方古里古怪的,谁知道有没有机关?你看地上!”
胖子用手电照向石台周围的地面。只见石台边缘的石板上,刻着许多细密的、如同蝌蚪般的符文,而在符文之间的缝隙里,隐约能看到一些暗红色的、早已干涸的痕迹——像是血迹。
“这玩意儿邪性。”胖子压低声音,“先跟大部队汇合再说。”
张一狂点点头,强行压下心中的冲动。两人小心地绕过石台,朝着那条通往建筑内部的通道走去。
通道不长,很快他们就进入了一栋建筑的内部。
这里似乎是一座石殿的底层。空间高大空旷,由巨大的石柱支撑。石柱上雕刻着与之前墓室壁画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