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机的轰鸣声逐渐被城市夜色的喧嚣取代。成都某家高端私立医院的特殊隔离病房内,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仪器运行的低鸣,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紧绷感。
张一狂躺在病床上,身上连接着各种监测生命体征的管线,脸色依旧苍白中透着不正常的潮红。几名穿着无菌服、神色凝重的专家围在床边,盯着显示屏上那些完全违背现代医学常识的数据曲线,低声争论着什么。
“所有常规生化指标都严重异常,但找不到对应器质性病变心电图显示能量波动,不是生物电脑电波呈现多重冲突频率,简直像是有好几个意识在打架”
“体表温度在31c到41c之间无规律跳动这怎么可能维持基本代谢?”
“最诡异的是这个,核磁共振显示他体内,尤其是胸腹区域,有高能量反应源,不断释放三种不同性质的干扰信号,我们的仪器无法穿透分析”
穿着白大褂的负责人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对守在病房外的吴邪、解雨臣等人摇了摇头:“他的情况我们从未见过。用现代医学无法解释,更谈不上治疗。唯一能确定的是,他体内在进行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能量冲突’,这种冲突正在缓慢但不可逆转地破坏他的身体平衡,尤其是神经系统和能量代谢系统。按照这个速度恶化下去”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还能撑多久?”解雨臣直接问。
“不好说,可能几天,也可能几周。但越往后,不可逆损伤越大,就算将来找到办法解决能量问题,也可能留下严重的后遗症。”负责人顿了顿,低声道,“你们送他来的路上,有没有注意到他眉心的那个印记?我们的仪器扫描到它有微弱的能量辐射,并且似乎与体内冲突有联动。这到底是什么?”
吴邪和解雨臣交换了一个眼神,没有回答。有些事,普通人不知道更好。
病房内,胖子坐在床边的小凳子上,眼睛通红,胡子拉碴,已经一天一夜没合眼。他粗糙的大手紧紧握着张一狂一只冰凉的小手,嘴里不停念叨:“小疯子,听见没?专家说了,你这就是虚症,看着吓人,其实没啥,养养就好等你好了,胖爷带你去吃最好的红油抄手,特辣的那种,辣得你鼻涕眼泪一起流,保管什么毛病都好了”
张一狂没有任何反应,只有监测仪器上跳动的曲线和偶尔细微的抽搐,证明他还在生死线上挣扎。
病房外走廊尽头,张起灵靠窗站着,望着外面城市璀璨却遥远的灯火。他已经换上了干净的衣物,身上那些被污染的伤口在特殊药膏和自身血脉力量的作用下,愈合速度快得惊人,只剩下一些淡淡的疤痕。脸色虽然还有些失血后的苍白,但眼神锐利,气息沉静,已然恢复了七八成状态。
云彩端着一杯热水走过来,轻轻放在窗台上:“小哥,喝点水吧。你也需要休息。”
张起灵微微摇头,目光依旧落在窗外某个方向——西北方。
“他在担心小张,也在想新疆的事。”吴邪走过来,递给张起灵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资料,“小花那边有点进展。”
资料是解雨臣通过特殊渠道紧急搜集的,关于新疆昆仑山西段及周边区域的历史文献、地理勘探报告、以及一些语焉不详的民间传说和异常事件记录。
其中一份清代边疆官员的私人笔记影印件上,用潦草的毛笔字记载着:“有老猎户言,于慕士塔格西麓深谷,曾见‘天池如眼,嵌于绝壁,水色玄黑,望之生寒,四周草木不生,鸟兽不近,唯有月圆之夜,池心偶现银芒,如星坠其中’疑为古之‘寒池’或‘鬼眼’,不祥,当地人多避之。”
另一份上世纪五十年代的地质勘探队报告副本中,在描述某片区域磁场异常时,提到:“该区域磁场紊乱程度远超地质构造可解释范围,且伴随有周期性微弱辐射波动,频率特殊,疑似人工遗迹残留效应,然未发现任何人类活动痕迹”
还有几张模糊的卫星照片,标注着帕米尔高原某处人迹罕至的冰川裂隙,旁边有解雨臣手写的批注:“轮廓疑似与石殿星图‘天池之眼’标注区域重叠。地势险峻,终年冰封,通行难度极大。”
“慕士塔格帕米尔高原”吴邪指着地图,“如果石殿壁画和引路石指向的没错,‘天池之眼’很可能就在这一带。但范围太大了,而且都是无人区、高海拔极寒地带。没有更精确的坐标,等于大海捞针。”
“引路石。”张起灵开口。
“对,引路石。”解雨臣从内袋取出那枚温润的玉石。在成都这样的都市环境中,它内部星云流转的光芒似乎黯淡了许多,指向也变得模糊不定,只是大致朝着西北方。“它需要特定的环境,或者接近目标,才会有更清晰的指引。我们需要进入那片区域。”
“装备、向导、高原适应、后勤补给”吴邪扳着手指,“这些都需要时间准备。而且,以张一狂现在的状态,根本经不起长途颠簸和高原反应。”
这是个死循环。不找到天池之眼,张一狂撑不住;不带着张一狂(或者至少是引路石),又很难精确定位天池之眼。
就在这时,病房内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警报声!
“病人生命体征剧烈波动!”医护人员的惊呼传来。
所有人脸色一变,立刻冲向病房。
只见病床上的张一狂,身体正在发生骇人的变化!他原本八九岁孩童的身体,如同被吹气般,皮肤下肌肉骨骼发出轻微的“咯咯”声,竟然开始缓慢地膨胀、拉伸!
监测仪器上的数据疯狂跳动!心率飙升,体温急剧升高!眉心那点暗金印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强烈光芒,将他整个面部都映成了暗金色!而他胸口部位,衣物下,暗金色的麒麟纹身和暗紫色的源质光芒同时透出,与眉心印记的光芒交相辉映,疯狂冲突!
他的身体在三种力量的拉扯下,时而膨胀到接近少年体型,时而又缩回孩童模样,皮肤表面不断凸起又平复,仿佛有无数小老鼠在下面钻行!
“注射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