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棺里是什么?”
张一狂没有回答。他走到石棺前,伸手按在冰冷的棺盖上。
瞬间,无数的信息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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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碎片)
那是一个比周穆王时代更加古老的年代。
天地初开,万物初生。一道来自天外的“光”,坠落在昆仑之巅。光中蕴含着无尽的能量,也蕴含着无尽的“污染”。它撕裂了大地,打开了通往异界的“门”。
先民们惊恐万分,但其中有七个人站了出来。他们拥有最纯净的血脉,最强大的意志。他们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将那道“光”封印在昆仑之巅,并将其分裂成九份,分别镇压在九道门后。
七个人中,有六个当场牺牲,化作六具骸骨,镇守在六道门内。只有一个人活了下来——他是最年轻,也是最强大的。他戴着青铜面具,成为第一代“大祭司”,负责守护所有门扉,并在每一代寻找继承者,延续使命。
三千年过去了。
一代又一代的大祭司传承,守护着秘密,等待着钥匙的归来。
而那个最古老的大祭司,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将自己封入了这具石棺。他留下预言:
“当钥匙重现于世,当日月同辉,当天池之水倒流,当九门齐鸣,便是封印重开之时。届时,钥匙需进入我的安息之地,取回‘最初的印记’,方能完成最终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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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破碎。
张一狂踉跄后退,脸色苍白如纸。
“怎么了?”张起灵扶住他。
“石棺里”张一狂的声音干涩,“是第一代大祭司。三千年了,他一直在等。”
等钥匙。
等他。
“打开。”张一狂咬牙,“我必须进去。”
“小疯子,你疯了?”胖子急了,“这玩意儿三千年前的棺材,鬼知道打开会放出什么东西!”
“不是放出东西,是取回东西。”张一狂看着石棺,“我体内那个‘本源印记’,就是匣中妖打入的,其实是他留下的‘指引’的一部分。只有取回完整的‘最初的印记’,我才能真正掌控体内的力量,也才能知道最终的使命是什么。”
张起灵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走上前,伸手按在棺盖上。
“怎么开?”
张一狂闭上眼睛,感受着印记的指引。片刻后,他睁开眼睛,走到石棺的七个角,分别对应那七具骸骨的位置。
“需要七种不同的血脉力量,同时注入这些符文节点。”他指向棺盖上的七个凹陷处,“但这里只有我们两个的血脉是纯净的。”
解雨臣皱眉:“那怎么办?”
张一狂的目光,落在那七具骸骨上。
“他们虽然死了,但骨骼里还残留着微弱的血脉气息。如果能引导出来”
“引导?”许教授眼睛一亮,“可以用天池之眼的方式!用纯净能量为引,唤醒残留在骨骼中的‘血脉记忆’!”
“谁来做引导?”阿宁问。
张一狂看了看众人,又看了看张起灵,最后咬牙道:“我来。我的力量现在可以同时兼容多种能量,也许能充当媒介。”
没有时间犹豫。他走到第一具骸骨前,伸出手,按在骸骨冰冷的颅骨上。
闭上眼睛,调动体内那银白色的纯净能量,缓缓注入骸骨。
一秒,两秒,三秒——
骸骨的颅骨内部,忽然亮起极其微弱的、淡金色的光芒!
那是残留在骨髓深处的血脉气息,在纯净能量的刺激下,被唤醒了!
“有效!”许教授激动道。
张一狂引导着那股微弱的血脉气息,缓缓流向石棺上对应的符文节点。气息触碰到棺盖的瞬间,那处的符文立刻亮了起来!
第一处,激活!
张一狂没有停歇,立刻转向第二具骸骨。然后是第三具、第四具
每一处激活,都让他脸色更白一分。这种精细操控极其消耗心神,他感觉自己像在走钢丝,稍有不慎就会前功尽弃。
第六处。
第七处。
当最后一缕血脉气息注入符文节点的瞬间——
“嗡”
整个石棺,连同整个大殿,都在剧烈震动!
棺盖上的符文全部亮起,七色光芒交织成一个巨大的、复杂的阵法图案!图案的中心,正是那个“圆圈套圆点”的核心符号!
光芒越来越强,越来越盛,最终——
“轰!”
棺盖猛然炸开!不是碎裂,而是像被无形的力量掀飞!
一股浩瀚、苍茫、令人窒息的古老气息,从石棺内喷涌而出!
所有人下意识地后退,只有张一狂和张起灵,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光芒渐渐消散。
石棺内,一具完整的、栩栩如生的尸体,静静地躺着。
他穿着与壁画中一模一样的古老祭袍,脸上戴着青铜面具,双手交叠放在胸前。皮肤呈古铜色,没有丝毫腐烂的痕迹,仿佛只是睡着了。
而在他胸前,交叠的双手之间,捧着一颗鸡蛋大小的、通体浑圆、内部仿佛有宇宙星辰流转的晶石。
那就是“最初的印记”。
张一狂伸出手,想要去拿。
就在这时——
尸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深邃、古老、平静,却又仿佛包含了无尽的沧桑和智慧。它看着张一狂,看着这个三千年后到来的“钥匙”。
嘴唇微动,一个沙哑、低沉、如同从远古传来的声音,响彻大殿:
“你来了。”
张一狂喉咙发干,说不出话。
尸体——不,是第一代大祭司,缓缓坐了起来。他抬手,摘下脸上的青铜面具,露出面具下那张——与张一狂有七八分相似的脸。
“是不是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