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年的守候”吴邪感慨,“就为了等这一刻?”
“值不值,只有他自己知道。”解雨臣道,“但至少,他完成了他的使命。”
张一狂转身,看向那扇巨大的天外之门。门上的纹路已经暗淡,那些流转的光芒也消失了,只剩下粗糙的石头表面。门中央那个凹陷处,他的印记曾经贴合的地方,此刻已经彻底融合,看不出任何痕迹。
“我们走吧。”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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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的路,比进来时顺畅得多。
那些镶嵌在洞壁上的眼睛,不知何时已经全部闭上了。它们静静地嵌在石头里,仿佛从未睁开过。洞顶那颗巨大的晶球,光芒也彻底熄灭,只剩下一颗死寂的石头。
穿过万瞳之厅,沿着来时的通道,一步一步,向洞口走去。
当第一缕天光照进眼中时,张一狂几乎要流泪。
那是真正的阳光,温暖的、金黄色的、带着青草和雪水气息的阳光。不是地下那种诡异的荧光,也不是洞内那种令人窒息的黑暗,而是真正的、属于人间的光。
他们走出洞穴,站在那片冰川上。
远处的雪山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天空蓝得近乎透明,几只雄鹰在头顶盘旋。一切都是那么美好,那么正常,仿佛那个洞穴里的恐怖只是一场梦。
“终于出来了”云彩深吸一口气,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下来。
胖子也红了眼眶,但硬撑着道:“哭啥哭,胖爷我当年下墓,比这邪门的都见过,不也好好的?”
“你就吹吧。”阿宁难得地笑了,“刚才在里面,谁吓得直念佛来着?”
“我那是那是给兄弟们祈福!”胖子涨红了脸。
众人大笑。笑声在空旷的冰川上回荡,惊起几只雪鸡。
张一狂也在笑,但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远处那些雪山上。
那里,有更远的路。
那里,有最终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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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回梅斯蒂亚的路上,列万已经在约定的地点等着了。
看到他们出来,这个沉默的格鲁吉亚汉子愣了足足五秒钟,然后大步走过来,一把抱住张一狂,用格鲁吉亚语说了一长串话。
林博士在一旁翻译:“他说,你是英雄。你是第一个从德维斯洞穴活着出来的人。他父亲会安息的。”
张一狂拍了拍他的背,没有说话。
回到梅斯蒂亚的家庭旅馆,房东老太太看到他们,又惊又喜,立刻张罗着准备热水和食物。洗了澡,换了干净衣服,坐在温暖的壁炉旁,喝着热腾腾的红茶,所有人都感觉像是从地狱回到了人间。
“接下来怎么打算?”解雨臣问。
张一狂看着壁炉里的火焰,沉默了一会儿,缓缓道:“我需要回去,消化一下那些信息。还有,那个‘光’告诉我,最终的门,不在高加索,在”
“在哪儿?”吴邪追问。
“昆仑之丘。”
“昆仑之丘?”众人面面相觑,“那不就是咱们之前说的那个?”
“不是同一个。”张一狂摇头,“昆仑之虚,是范围。昆仑之丘,是核心。真正的核心,在海里。”
海里?
这个答案太过惊人。
“哪个海?”解雨臣问。
张一狂闭上眼睛,感知着体内那股新力量传来的模糊信息。片刻后,他睁开眼:“西海。不是里海,不是黑海,是真正的西海。那个古代人说的‘西海’,在地中海。昆仑之丘,在地中海的某个岛上。”
地中海!
这个答案,比高加索更远,更惊人。
“地中海那都快到欧洲了。”阿宁喃喃道,“希腊?意大利?还是”
“不知道。”张一狂摇头,“但那个‘光’告诉我,到了那里,自然会有指引。”
众人沉默了。
这一趟,已经够远够险了。再往下,就是真正的异国他乡,语言不通,文化不同,危险未知。
“我去。”张起灵第一个开口,一如既往的简洁。
“我也去。”胖子立刻跟上,“都走到这儿了,还能半途而废?”
“我也去。”吴邪道。
“我。”解雨臣。
“我。”阿宁。
“我。”云彩。
扎西、洛桑、丹增也纷纷表示愿意继续。
林博士犹豫了一下,道:“我我可能不能陪你们去了。我这边还有学业,而且地中海那边,我不熟。但我可以帮你们联系那边的朋友,给你们提供情报。”
“足够了。”张一狂感激地点头,“谢谢你,林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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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队伍回到第比利斯,然后飞回国内。
这次,他们没有回喀什,而是直接飞到北京。解雨臣在北京有房子,可以让他们休整,也更方便收集情报。
在北京的一个月里,张一狂的生活变得前所未有的平静。
他每天早起,和张起灵一起在院子里练功,熟悉体内那股全新的力量。下午,和解雨臣一起研究地图和古籍,寻找“昆仑之丘”的线索。晚上,和胖子、吴邪一起吃饭聊天,听胖子讲那些不着边际的笑话,被吴邪吐槽没品位。
云彩负责做饭,她的手艺越来越好,把一群人喂得个个红光满面。阿宁有时会消失几天,处理公司的事,但每次回来都会带一堆当地特产。扎西、洛桑和丹增也没闲着,把解雨臣家的小院收拾得整整齐齐,还种上了花。
日子平淡得像白开水,却又温暖得像冬日的阳光。
但张一狂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
因为每当他闭上眼睛,就能感觉到那个遥远的方向,有什么东西在呼唤他。那呼唤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迫切,仿佛在说:
“快来快来时间不多了”
一个月后,线索终于有了眉目。
解雨臣从一本古老的希腊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