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了扎达县。
这是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县城,只有一条主街,两边是低矮的平房和偶尔可见的旅店餐馆。街上几乎看不到行人,只有几只流浪狗蜷缩在墙角。
次仁把他们送到一家旅店,叮嘱了几句,就开车离开了。
“明天一早,我们租几匹马,自己进山。”解雨臣道,“藏尸洞离这里有十几公里,路不好走,车进不去。”
当晚,众人在旅店早早休息,为明天的行程储备体力。
张一狂睡不着,独自坐在窗前,望着外面漆黑一片的夜空。
这里太安静了。没有城市的喧嚣,没有车水马龙的噪音,只有风声,和偶尔传来的狗叫。
他能感觉到,在西北方向,那个“藏尸洞”的位置,确实有东西。那不是能量源,也不是门扉,而是执念。无数死者的执念,汇聚在一起,形成了某种介于存在与不存在之间的“场”。
三百年前,古格王朝灭亡时,无数人被杀害,尸体被扔进那个洞里。他们没有头,无法转世,无法超生,只能在那里徘徊,等待。
等待什么?
也许,是等待一个能带他们解脱的人。
“我会帮你们的。”张一狂低声说,不知道是对那些死者,还是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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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队伍出发。
次仁帮他们租了五匹马,驮着装备和补给。胖子不会骑马,被安排坐在一匹最温顺的老马上,由扎西牵着走。其他人或骑马或步行,沿着一条几乎被废弃的山路,向西北方向前进。
越走,地形越荒凉。两侧的土林越来越高,颜色也从土黄变成暗红,最后变成近乎黑色。那些黑色的土柱,在灰蒙蒙的天空下,如同一个个沉默的鬼影,静静地看着他们。
走了大约三个小时,前方出现了一道深邃的峡谷。峡谷两侧是近乎垂直的崖壁,底部堆满了从山上滚落的巨石。
“到了。”解雨臣看着gps,“藏尸洞就在那道崖壁上。”
众人下马,徒步向峡谷底部走去。越往下,光线越暗,气温越低,一股阴冷的气息从深处涌来。
张一狂走在最前面,体内力量全力展开。他能“看见”,在崖壁上,有一个巨大的洞口。洞口被巨石半掩着,但依然能看清它的大小——至少有三层楼高,宽度超过十米。
洞内,有无数的光点。那些光点极其微弱,如同风中残烛,密密麻麻,层层叠叠。
那是三百年来,无数死者残留的执念。
“到了。”他停下脚步,指着前方。
众人抬头看去。
那道崖壁上,一个黑黢黢的洞口,如同巨兽张开的大口,正对着他们。
洞口边缘,有明显的火烧痕迹——那是当年杀完人后,用火焚烧尸体留下的。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令人作呕的腐败气息,虽然过去了三百年,依然没有完全消散。
“这就是藏尸洞?”胖子的声音有些发飘。
张一狂点头,率先向洞口走去。
身后,众人深吸一口气,跟上。
洞口比看起来更加巨大。进入洞内,手电光柱照亮了内部的景象——
地上,堆满了白骨。
无数的白骨,层层叠叠,铺满了整个洞底。那些白骨都没有头,只有躯干和四肢,以各种姿态散落着,有的还保持着死前挣扎的姿势。
“操”胖子忍不住骂了一句。
张一狂站在白骨堆前,闭上眼睛。
那些微弱的光点,在他靠近后,开始躁动起来。它们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缓缓向他飘来,围绕着他旋转。
没有恶意,只有期盼。
“你们想说什么?”张一狂轻声问。
那些光点没有回答。但一个模糊的画面,在他意识中浮现——
那是三百年前的一个夜晚。
一支军队攻入了古格王朝。他们见人就杀,不分男女老幼。无数人被砍下头颅,尸体被拖到这里,扔进洞里。然后,他们放火焚烧,浓烟滚滚,遮天蔽日。
画面中,有一个穿着不同服饰的人,站在远处,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他的手里,拿着一块令牌——和养父留给张一狂的那块,一模一样!
那人抬起头,露出一张脸。
那张脸
张一狂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喘息。
“怎么了?”张起灵立刻上前。
张一狂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我看到了三百年前有一个人,拿着和这个一样的令牌,站在这里,看着那些人被杀。”
他拿出那块令牌,手在颤抖。
“那个人是我养父。”
什么?!
众人面面相觑。
三百年前,养父就已经存在了?
“他到底是谁?”张一狂喃喃道,“他到底活了多久?”
没有人能回答。
就在这时——
洞底深处,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
那是骨骼被踩碎的声音。
紧接着,黑暗中,亮起了无数双眼睛。
惨白的、没有瞳孔的、属于那些无头尸骨的眼睛。
它们,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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