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尸骨,没有深入探查。
“有可能。”他睁开眼,“再去一次。”
“还去?”胖子脸都白了,“那个地方,胖爷我是一天都不想再待了。”
“那你在外面等。”张一狂笑道,“我进去就行。”
“那怎么行!”胖子立刻改口,“胖爷我得保护你!万一再有什么鬼东西,没我在怎么行!”
众人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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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队伍再次出发前往藏尸洞。
这一次,有了白天的光线,整个峡谷看起来没有那么阴森了。阳光照在土林上,将那些奇形怪状的土丘染成金黄色,竟有几分壮美。
再次进入那个洞口,里面已经没有了昨天的阴冷气息。那些尸骨全部化成了灰尘,只剩下满地的残破衣袍和锈蚀的兵器。手电光照过,灰尘在光柱中缓缓飞舞,如同无数细小的精灵。
“往哪边走?”解雨臣问。
张一狂闭上眼睛,感知全开。那些岔道,昨天被他忽略了,现在仔细探查,确实有一条通向更深的地方。
“这边。”他指向洞穴左侧的一条狭缝。
那是一条天然形成的裂隙,宽仅容一人通过,两侧是粗糙的岩壁。裂隙倾斜向下,深不见底。
“我走前面。”张起灵率先钻进裂隙。
队伍依次跟上。裂隙里很窄,有些地方需要侧身才能通过。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腐的气味,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檀香?
“这味道”扎西抽了抽鼻子,“是藏香。很古老的那种配方,现在几乎失传了。”
藏香?这意味着前面有人工建造的空间?
裂隙越来越宽,最后豁然开朗。
众人来到一个约一百平米大小的石室。石室四壁有明显的开凿痕迹,地面铺着平整的石板。最引人注目的,是石室正中,一座石砌的佛塔。
佛塔不大,高约两米,塔身雕刻着精美的莲花和八吉祥图案。塔顶已经残破,但依稀能看出当年辉煌的模样。
“这是佛塔?”吴邪惊讶道,“在藏尸洞下面,居然有佛塔?”
“藏尸洞是后来用的。”解雨臣分析,“这个石室和佛塔,可能比那些尸体更古老。也许是古格王朝早期的建筑。”
张一狂走到佛塔前,伸出手,轻轻触碰塔身。
瞬间,一段模糊的画面涌入他的意识——
一个穿着袈裟的老僧人,盘膝坐在佛塔前。他手中捧着一本厚厚的经书,正在低声诵读。经书的封面是金丝绣成的,上面有一个熟悉的符号——圆圈套圆点。
那是守门人的标记。
老僧人诵完经,将经书放入佛塔底部的一个暗格中,然后用石板封住暗格。
画面消散。
张一狂睁开眼睛,目光落在佛塔底部一块看起来和其他石板没什么区别的石板上。
“经书在里面。”他说。
众人立刻围过来。扎西和洛桑蹲下身,摸索着那块石板的边缘。很快,他们找到了一个隐蔽的凹陷——那是开启暗格的机关。
扎西用力按下凹陷。
“咔哒。”
一声轻响,石板向内弹开,露出一个约三十厘米见方的暗格。
暗格里,静静地躺着一本用黄色绸缎包裹着的经书。
张一狂小心地取出经书,一层层打开绸缎。
那是一本贝叶经——用铁笔在贝多罗树叶上刻写而成的古印度经书。贝叶已经发黄变脆,但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经书的封面,确实是用金线绣成的那个圆圈套圆点符号。
“这是守门人的经书?”解雨臣凑近,仔细辨认那些古文字,“是梵文,还有一部分是古藏文。”
“写的什么?”张一狂问。
解雨臣看了半天,摇头:“我不懂梵文。但那些古藏文,我大概能认一些。这里写着‘光’‘门’‘钥匙’还有”
他顿了顿,脸色变得凝重。
“还有什么?”
“‘惊蛰’。”
张一狂的心猛地一跳。
惊蛰。养父的名字。
他翻开经书,一页一页地看。那些梵文他一个字都不认识,但每翻开一页,都能感觉到体内那金色漩涡的微微震颤。这本经书,和养父有关,和他自己有关。
“带回去。”他说,“找懂的人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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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队伍回到了托林寺。
那是一座古老的寺庙,坐落在象泉河南岸,距离扎达县城不远。寺庙的建筑已经有些破败,但依然能看出当年的宏伟。红墙金顶,白塔林立,经幡在风中猎猎作响。
次仁带着他们找到了那位老僧人。老僧人叫丹增喇嘛,已经八十多岁了,满脸皱纹,但眼睛依然明亮。
看到那本经书,老僧人的手颤抖起来。
“就是它”他用藏语喃喃道,眼眶湿润,“三百年前失踪的《光明天女经》”
“光明天女?”解雨臣翻译。
老僧人点头,用生硬的汉语缓缓道:“传说,这本经书记载着一个古老的秘密。关于‘光明’与‘黑暗’的秘密。当年古格国王将它从印度请来,奉为国宝。但三百年前,王城被攻破那天,经书就失踪了。有人说被藏在了什么地方,等有缘人来取。”
他看向张一狂,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孩子,你就是那个有缘人。”
张一狂没有说话,只是翻开经书,指着那些梵文:“您能翻译吗?”
老僧人点头:“我能。但需要时间。这经书太珍贵了,我要慢慢读,慢慢想。”
“多久?”
“至少三天。”
三天,可以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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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丹增喇嘛将张一狂单独叫到了他的禅房。
禅房很小,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个佛龛。桌上点着一盏酥油灯,昏黄的光晕中,那本《光明天女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