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找的东西,找得如何?”
夏侯逸敛了神色,点头道:“拿到了。”
“那毒乃是自苗疆而来,极其稀有。之前我已遣人去那边寻找,本以为会极费功夫,所以也让李神医暂且研制了些解药。却不想昨日我的人便从南疆拿到了,这才给你送来。”
他摊了摊手:“正经解药已经在这里,那李神医的大约与你无用,除非……”
他继续道:“李神医的解药不能完全解毒,却能抵挡三次药效发作。若你想从那中毒之人口中套话,不如暂且用这药控制着。”
楚临闻言,眼底幽深,缓缓开口:“既如此,你便将李神医那瓶也给我。”
夏侯逸点头,又从袖中掏出两个青色药瓶,顿了顿,低声道:“只是……这药服下去,有些副作用。”
“什么副作用?”楚临蹙眉,抬眼望他。
若对身体有什么伤害,那还是不能给她服下。
夏侯逸有些吞吞吐吐,犹豫片刻,还是往前凑了一步,低声道:“此解药药性极烈,若是服用……”
将后半段说完后,他脸憋得通红。抬眼望向自家表兄,却发觉楚临脸色并未有什么变化,那双眼仍冷冷清清,未曾有半分波动。
他暗暗叹一声:如此从容风度,不愧是表兄。
然而思绪一转,他忽然有个念头,有些惊疑不定道:“中毒的,不会是那个小娘子罢?”
楚临看了他一眼,微笑道:“并非是她。只是东宫那边,有个人孤想要拉拢罢了。”
而后他盯着夏侯逸头上那柳条,冷嗤道:“还不拿下来?”
夏侯逸拿在手中,正欲开口,却被楚临一把拿了过去。他站在原地,只能眼睁睁地见着楚临转身离去。
走远了,楚临从袖中拿出那瓶解药,眼底幽深。
此时,随风跟了过来,见四下无人,便在一旁低声道:“殿下,谢娘子的生平已然查清楚了。”
“谢娘子的母亲,也就是谢府的沈姨娘,前些年已不在人世。至于其余亲人,谢娘子与父亲和谢夫人一向不睦,只与谢翎相依为命。而谢翎,殿下也清楚,去岁便中毒身亡了。”
“如此说来,她在这世上岂不孑然一身?”楚临若有所思道。
随风点头又摇头,随即迟疑道:“若说剩下的亲人……谢娘子逃婚离开建康时,确实有一个四岁的小妹。只是她离开后,谢家小妹便没了踪迹,不知是离世了,还是谢娘子将她交给了什么人。”
楚临把玩着手中那青色的药瓶,唇角勾起一抹笑,志在必得道:
“依着她的性格,定不会放任小妹自生自灭。”
“去查,务必查清楚谢小妹究竟在哪里。还有,莫要打草惊蛇。”
随风有些为难:“之前未开战时还好说,如今只怕建康是铁桶一般,进出不得。”
楚临沉思片刻,缓缓道:“建康那边的暗桩已多年未曾联系了罢?眼下大战在即,找个机会联系他们,顺便交代下去,将谢家这桩事替孤查清楚。”
随风一惊,随即应下。这暗桩是殿下花了数年心血与金银堆出来的,轻易动不得。
而如今为了查谢娘子这桩事,竟提前要动用暗桩。
他悄悄看了一眼面前的殿下,只觉得殿下虽然一向执着,但在此事上也太过偏执了。
有时候心机算尽,也许反而会适得其反。
于是他看了看楚临修长手指间的药瓶,忍不住便要开口:“殿下,这牵机解药,可要送去给谢娘子?”
楚临唇角微勾,眼中闪过一丝愉悦。
要现在便给她么?
不急,她自会来求他。
而求人,可是要分些好处的。
——
此刻的大帐中,文君正义愤填膺地和谢令嘉抱怨,道自己好不容易到了渡口,却又被这帮人抓走了。她怒道:
“全江都的人都晓得,这人是你救的。如今他堂堂一个殿下,却让你无名无份跟在身边,还将我绑过来,美名其曰陪你。我呸!枉他看上去是个正人君子的模样,真是个黑了心肝的……”
文君毕竟曾是万花楼的娘子,十分口无遮拦。见她越说越离谱,谢令嘉赶快望了望四周,便捂上了她的嘴。
若要被那人听到,被记恨上,可是要不得安宁。
正想着,门帘忽然被人掀开。
外头,楚临踱步进来,他看了一眼谢令嘉身侧那人,便示意随风带人出去。
随风点头,就要带文君出去。文君本不愿,看到谢令嘉的眼神,想到她今日千叮咛万嘱咐莫要惹恼燕王,终于不甘心地跟着随风出门了。
楚临淡淡瞧着人走了,大帐只剩下他二人,他心中总算觉得舒坦些。
他手上还拿着那编的柳条,往她面前一放,勾唇道:“我竟不知,嘉娘还会送人这种东西。”
谢令嘉看着楚临如沐春风的神情,背后却一寒。
然而她早就习惯了与他周旋,于是语气十分镇定:“孩子的玩意儿罢了。也是看夏侯逸还是那副霸王模样,存心逗他罢了。”
她站起身来,笑吟吟地又拉着他的袖口:“若殿下喜欢,我改日也给殿下做一个。”
楚临看着她,眼神有些复杂。
方才,她与夏侯逸、与文君相处得那样开心。似乎比在他身边,高兴百倍。
他眼神中闪过一丝冷意。
这些人,想要靠近她,想要在她心中占有一席之地。
然而此刻,她水波般的双眸中,只倒映着他的身影。
他细细打量着她的脸。少女巧笑倩兮,两颊因方才跑马而显得白里透红。鬓发间透出那股让他安宁的幽香。
楚临看着她,心中又升腾起那难以言说的玉望。
是这几日,白日,夜晚,都在折磨他的渴求。
他喉结滚动,随即将她搂住,抬起她的下颌,唇便覆了上去。
从最开始的略有抗拒,到被动配合他的动作。慢条斯理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