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回应(1 / 3)

第17章回应

他的声音低沉,每个字眼却咬得格外清晰,“夫人"两个字尤其慢,舌尖抵住上颚又松开,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刚睡醒的倦意,慵懒而松弛。闻言,霍欣潼的手顿了一下。她把药箱合上,逃也似的站起来。“我去换衣服。”

她头也不回地往卧室走,走廊分明不长,她却觉得走了很久,久到能感觉到耳根一点一点烧灼起来,从耳垂蔓延至脸颊,烫得厉害。…真是疯了。

她飞快地关上门,捂着胸口靠在门板上。心跳有些失序,像是有人在咚咚咚地敲鼓。指尖还残留着碘伏的涩味,她把手攥成拳头,直至骨节发白,才缓缓松开。

没多久,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有人叩了叩房门。霍欣潼摸了摸自己的脸,确定热度已然褪去后,应门而出。

“夫人您好,我们是孟先生安排过来为您做妆造的。"领头的短发女人利落地开口,“麻烦您移步至衣帽间。”

原本深色调的衣帽间,此时摆满了移动衣架,各色衣服用防尘袋罩着,辨不清款式。

霍欣潼走过去,看着化妆师拉开防尘袋,把衣服一件件亮出来。她以为会看到旗袍、西装套裙这类规规矩矩的款式,但衣架上挂着的不只是这些,还有休闲、简约等各种风格的当季新款,按照从素雅到明艳的色系排列。她伸手拨了拨,挑了件Saint Laurent 黑色丝质衬衫,领口微露锁骨,看似乖巧的蝴蝶结下却是富有垂坠感的长带。“这件吧。”

化妆师看了一眼,点点头:“好的,那下半身您看是配裙子还是裤子?”霍欣潼走到另一边的衣架,选了一条羊毛混纺白色A字裙,长度刚到膝盖下方,又配了双Manolo Blahnik黑色方扣高跟鞋,以及The Row黑色麂皮腋下包一整套看似复古的千金风穿搭,又透出几分叛逆。她站在镜子前比了比,递向化妆师:“就这套吧。”

妆面上,她选的是轻薄的哑光底妆,猫系眼线微微上扬,搭配冷调玫瑰色口红,优雅而不失俏皮。

化妆师一边化一边跟她沟通,没有自作主张,很快便完成了妆面。霍欣潼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总觉得差了些什么。

“帮我点一颗痣,"她指了指鼻梁,“这里。”化妆师愣了一下:“好的。”

她用眉笔在鼻梁侧方轻轻点了颗小痣,和右眼尾的那颗遥遥相对。霍欣潼站起来,在镜子前转了个身,这才满意地弯了弯唇角。她拿起桌上的包,推开门,走出衣帽间。

客厅里,孟聿年正坐在沙发上办公。他微微俯身,一只手搭在键盘边缘,另一只握着手机贴在耳侧,低声说着什么,声音沉稳而清冽。窗外的光落在他半边肩膀,将衬衫映出一层雾色。他的坐姿并不刻意,脊背自然地挺直,肩线平正。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手腕,腕骨凸出,青筋隐约,仿佛一柄收拢的折扇,隽雅中敛着几分克制的锋芒。他听到动静,沉肃的面容缓缓抬起,目光落在她身上的那一刻,顿了一下。没有说话,喉结却滚了滚。

霍欣潼故意走近了些,在客厅中间停下,转了个身。“怎么了?"她挑了挑眉,“不合适?”

孟聿年合上笔记本,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薄唇微抿,还是一贯的冷淡模样,余光却始终留在她站着的方向。

“不会,很好看。”

车子拐上主路,窗外的梧桐树一颗接一颗地向后掠去。光秃秃的枝干交错伸展,枝头只有零星的芽苞,在冷冽的日光里紧闭着。霍欣潼靠在椅背上,别过脸看着窗外:“对了,我带了礼物过来,在姨妈家,你派人去取一下。”

孟聿年瞥了她一眼,没有多问,只拿出手机简单吩咐了几句,便挂断了。车内又安静下来。

他偏过头,眸光落至她无意识摩挲着扶手的指尖,停了一瞬,语气温沉了些许。

“只是吃个便饭,不用紧张。”

她转过头瞪他:“我有什么可紧张的?”

说完,她掌心朝上,默默地把包翻过来,压住了自己不安分的手指。沉默了一会儿,又听他开口:“外公身体不好,这些日子总念叨你。”霍欣潼没接话,视线落在窗外掠过的树影。他开车时很专注,握着方向盘的指节却悄然收紧了。他语速放慢了些,似在斟酌:“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请你陪他住一段时间。”霍欣潼怔了一下。

他很少用“请”这个字。

她转过头,认真地看向他。日光从玻璃窗斜照进来,落在他挺拔的鼻梁上,将那双墨黑的眸子衬得格外沉寂。

分开的这几年,她很少想起他。

偶尔午夜梦回时,她会想起那双冷冽的眼睛,宛如覆着冰霜的湖面,深不见底。她曾经以为,那双眼睛永远不会融化。在某次吵架后,她负气离开的夜晚,一向不沾酒的他醉沉沉地回来,安静地靠在沙发上。她红着眼睛顿住脚步,却见他忽然睁开眼。那双沉黑的眸子里没有克制的冷冽,只剩下近乎脆弱的、毫无防备的温柔。像是墨池里的月光,摇曳而破碎。

他注视着她许久,久到她以为他会说些什么。但他只是慢慢地,闭上了眼睛,睫毛颤了一下。

可眼前的孟聿年,分明没有醉,她却无端想起了那时的他。她的心软了半寸,顺着他的话问道:“住哪?”“我在附近有栋宅邸,你可以住。“他顿了顿,“公寓离公司更近,我平时都住那边。没有……要事的话,我不会冒然过来,你大可放心。”霍欣潼诧然地掀起眼帘,沉默了半响。

他又补充道,“在孟家这段时间,你可以随心做自己喜欢的事。有我在,其他人不敢反对。”

她把目光重新移向窗外,两边的树越来越密,阳光从叶间筛落,碎成一地金子。她看着那些光影晃来晃去,终于点头答应。“好。”

车子开了二十余分钟,从宽阔的林荫道拐进一条安静的胡同,胡同口没有门牌,只有两颗老槐树一左一右地立着。尽头处,一扇朱漆门静静地掩着,门前立着光滑的石鼓,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