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胸腔震动却没停下,俯瞰弥的眼神分外慈爱。
小鼻嘎的自尊心也是需要维护的。
楚禾看出弥在乱数数也没点破,他用游戏互动的方式引导她学习数数,弥年纪小,楚禾也不教她复杂的,只教她从一数到十。
他摊开十根手指,一根根数过去,弥趴在他手心里看得很认真。
她每数对一次,楚禾就竖起大拇指夸她一次,用指腹很轻地揉一揉她脑瓜。
“真棒。”
“太棒了。”
“你怎么能这么棒。”
弥一次次在他的真棒里迷失,两手扶住自己的脑瓜,抬头也朝他竖起拇指说:
“你也是棒棒的巨人哥哥。”
能教会小人儿数数让楚禾很成就感,不自觉地让他想继续好为人师,趁热打铁教会弥十以内的加减法。
楚禾不记得幼崽时期的自己学算数用了多久,但他坚定熟能生巧,所以在发觉弥和鱼一样只有七秒的记忆,前脚学会的知识点,后脚就忘了,他也并不气馁。
“弥,假如现在你有三颗瓜子,我吃掉了一颗还剩几颗?”
“我吃剩下的就好了。”
楚禾:“……”
他不死心的继续问:“那假如有四颗瓜子,我再给你两颗,一共有几颗瓜子?”
弥背着小手一脸老沉:“你不要太喜欢讨好我,我不饿,我不吃。”
类似换汤不换药的提问,楚禾见缝插针的持续了两天,弥从兴致盎然变得不耐烦了。
当楚禾再一次像个没眼力见的铲屎官发起提问,小人儿大喇喇翻了个大白眼,起身拍拍屁股回水仙盆栽里面了。
独自面对空气的楚禾:“……”
蒜鸟蒜鸟,他心想,小家伙不上班又不上学的,学算数是锦上添花,不学也不影响她吃喝玩乐。
*
八月底收到大学录取通知书的学生们陆陆续续离开家,奔赴各自的新学府,就连隔壁蓝仙奶奶的学渣小孙子都捡了个大专上。
而曾经最耀眼,曾经是村里每个孩子学习榜样的楚禾,却落到个没学上的尴尬处境。
一时间村里的闲言碎语满天飞,与楚家相识的人家纷纷上门打探情况。
“宝英啊,小禾不打算回城里了吗?”
蓝仙奶奶拉着程宝英老人悄声,心里替她着急:“这孩子我看着长大的,他脑子灵光的很,要不是小楚两口子出了事儿,这孩子保管是上清华北大的料啊。”
老姐妹的话说到了程宝英老人的心坎上。
楚禾从小在学习上不用人操心,别的孩子周末哭唧唧补课,他周末钓鱼摸虾,成绩依旧名列前茅。
若不是一年前父母遭遇车祸,双双殒命,对那孩子打击过重,以他之前的成绩,即使没有获得名校保送名额,靠自己也能进入高等名校。
可是现在什么都没了。
“宝英啊,你抽空好好和小禾聊聊吧,那么好的苗子进厂打工可不划算!”
程宝英神色一凛,坚定地摇头说:“不,我就算豁出这条老命也不会让崽崽进厂打工。”
不论是她留下的积蓄还是女儿女婿留下的财产,都足够崽崽一辈子吃喝不愁。
工厂那种吃人的地方她是绝对不可能让崽崽去的!
老姐妹离开后,程宝英老人彻底坐不住了。
她心疼楚禾年纪轻轻失去双亲,也替他的未来担忧。
孩子才十八,应该有更广阔的天地啊,想是这么想,但假如现在的生活才是孩子想要的,那她就全力支持。
只是她迟早有离去的一天,她不在了,崽崽一个人生活在这里,终归叫她放心不下。
正当程宝英老人犹豫着该怎么和楚禾谈一谈,楚禾先找上了她,开门见山:
“外婆,我想休息一年,一年后再参加一次高考。”
程宝英老人双眼一亮。
她喜出望外之余不忘克制住情绪,很谨慎的问:
“崽崽,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风言风语?”
“外婆告诉你,你不必管其他人怎么想,他们的想法不重要。”
楚禾:“外婆,我知道您的心意,不过这个决定的确是我自己的想法。”
听到他的回答,老人才敢露出一丝放松欣慰的笑意。
“外婆就知道你不会轻易放弃。”她紧紧握住楚禾的手,声音难掩激动,“需要外婆做什么尽管开口,你也不要有压力,这一年咱们就好好休息,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外婆都陪着你。”
楚禾回握住老人的手,声音平静而有温度:“好,谢谢外婆。”
简单表态过后,楚禾便开着三轮车去赶集,路上碰到相熟的爷爷奶奶,他们一个个欲言又止望着他,他很懂事的主动挑明了目前的计划和安排。
于是大家替他高兴了起来,围着他七嘴八舌的给建议,不留余力给予鼓励。
楚禾微笑的收下了大家的鼓励,载着一车的快递和蔬菜瓜果回了家。
天气晴朗,阳光明媚。
小三轮车驶过平坦的乡村小路,温热的风吹起了楚禾的头发和衣角,他的视线掠过路边开得鲜艳的小野花,各家小屋门前种着不同的花草,艳丽的三角梅虞美人与玫瑰,清雅的茉莉与郁金香,人走远了,花香仍旧萦绕在鼻腔里,很晚才散去。
楚禾很自然的就想到了弥,弥喜欢喝花蜜,不知道她采的是哪种花蜜。
三轮车后面多了一束什么都有的花,底下垂着湿润的根茎,是刚从土里拔出来的样子。
停好车的楚禾一手握着那束花往屋里走,一手提着新鲜的瓜果,迎面碰上出来的外婆和西瓜。
外婆微微惊讶了下,随后马上问道:“崽崽,这些花你准备种在外面,还是用个盆栽种起来?”
楚禾:“盆栽吧。”
“杂物间应该有闲置的花盆,我去找找。”
民间流传着一种说法,植物身上干净的灵气能够驱逐晦气,人在低谷期时养点花花草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