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倒有些十有八九。”
“鸣呼!倘若是这样,那么池家……
池家跟夏家的亲事,骗骗外人也就罢了,说什么最初定下婚约的就是夏芳梓跟池崇光之类,但是那些跟夏家池家有交情的世家们又怎会不知道内情,明援着是因为夏楝“失踪",池家才转向了夏芳梓的。比如先前从因果锁链中走出的那些人,就有不少知情的。这事儿若掀开了的话,真是好说不好听,池家的脸面都要丢光了,这夏家反而是其次。
众人思维发散,很快从震惊于夏楝如此声势浩大的突然归来,又想到了种种后果。
而那边夏府门内,是长房的夏芝。
他醒来后,仿佛没了意识般,跟随众人浑浑噩噩出了门,直到来到门口才醒悟:自己是在干什么?
听到苏子白的话,又闻百姓的议论,夏芝心中更是茫然。长房的私密事,尤其是自己的母亲江夫人的为人,夏芝隐约是知道一二的。不过有些实在太过龌龊的,江夫人因觉着他不得力,所以也并不告诉他,而多半是跟夏艾商议。
没想到反而保全了夏芝。
夏芝眼见了夏楝的手段,又听闻她背后还有廖少保那样的大人物,正如天上皓月,而他们这种门第,在寒川州虽算作是称得上名号的,但比起廖寻来,他们又算得了什么?烛火之光而已。
罢了,尘归尘,土归土而已,他想起自己的妻女,于是垂着头,拖着沉重的双脚返回屋内。
小厮正想去夏府门首看个仔细,不经意转头间,却又骇的几乎从马背上跌落。
原来正门这边大家伙儿议论的热闹,后门处另有一番光景。夏芳梓被围在中间,眼见民怨沸腾,那张捕头却突然大吼了声:“都给我退下!胆敢上前者,别怪俺动手!"他手按腰刀,挡在了夏芳梓的身前。百姓们噤声。
捕头又转向太叔泗道:“太叔大人,您虽是奉印天官,却不是俺们素叶城的天官,而这位夏少君向来便是俺们素叶城众望所归的天官,为什么你们不听她的解释?如今夏府到底如何还不知道,就要喊打喊杀,万一冤枉了夏少君,算谁的?”
夏芳梓掩面哭道:“我恨只恨手段不如人,我也不知她从哪里学了监天司的法术……如今竟是百口莫辩。”
捕头的脸上涌出义愤之色,扭头道:“少君大人,俺是相信你的,放心,俺老张一定会护着我们素叶城的天官,不会叫人伤你分毫。”夏芳梓含泪感激地看着他,梨花带雨。又对太叔泗道:“太叔大人,虽然您对我多有误会,但我凭心自问,一身清白,我从未做过对不起素叶百姓的事,在府内大开杀戒的也不是我,为何众人都如此针对?我之生死倒是无所谓,只怕你们都中了歹人的奸计。”
太叔泗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若不是早就知道此女为人,只怕自己都被这一番唱念做打给迷惑了。
张捕头却拍着胸道:“俺就算拼了性命,也会保护少君。”太叔泗扬眉,刚刚来到之时,这捕头明明还是中立,可忽然间就笃信起夏芳梓来。
正欲仔细观瞧一番,忽然一阵心潮涌动。
他皱皱眉,掐指一算:“该死…”身形一闪,已经原地消失。旁边的赵城隍本想问他是怎么了,谁知感应中,只觉着城隍庙处阴司震动,似乎有变数出现,赵城隍一惊,急忙分开人群,三两步,就也不见了踪影。而在他们两人去后,地上蒙眼男子的尸身跟那断臂青年也随之不翼而飞,竞无人察觉。
夏楝在开启因果锁链之前,曾经晓谕满城,只是这种声音百姓们听不到,毕竞在普通人眼里,那雷云只是一片有些奇怪的乌云而已。夏楝所通知的,是素叶城中的阴灵鬼神等,告知他们无须惊慌,她要处置的只是在因果锁链覆盖之下的夏府而已。
不然,满城的阴灵鬼魅们,察觉雷云的庞大威能而不知发生何事的话,必定会四处逃窜躲避,到时候掀起的鬼潮骚乱,必定会影响普通百姓。夏楝的话,是告知他们究竞,安抚他们之意。而雷云的出现,必定也会惊扰到素叶城外的一些妖邪鬼魅,毕竞这种奇景百年难得一见,虽然不敢靠前,但远远地观望一番还是有必要的。比如先前蛰伏在三川河底的那条潜蛟,便腾云来至了素叶东城门处,远眺夏府方向。
虽然知道隔得远,因果锁链不会滋扰,可远远地望着那雷火囚狱的威能,仍是让着蛟龙也为之胆寒心悸,不由暗忖:“幸而先前没有得罪她,反而得了一番好处…”
不过腾霄君在窥视雷云的时候,也发现周围似乎也有很多腾云驾雾来的家伙,不过大家很有默契,都隔着一段距离并不互相靠近。腾霄君看了半响,正欲回转,忽然感知到周围有人在动用法术,起初并不在意,谁知却听见有人叫道:“你身上明明有琅山上那天官法力的味道,必定是你杀死了我儿!”
腾霄君听见“琅山、天官",顿时就想到了夏楝。琅山豺妖被诛,他第一时间知晓,其实在目送夏楝往前路而去之时,腾霄君几乎就知道了那豺妖的下场,谁叫琅山正在夏楝必经之路上,偏那厮不太聪明,不赶紧逃走还敢挑衅,不死简直天理不容。
不过,自己似乎还欠着夏楝一个人情,腾霄君稍微犹豫,便闪身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而去。
其实在白日,夏楝已经得知了夏芳梓去往池家的消息。甚至从初守口中知道了那几个“叛徒"异乎寻常的行为。夏楝在意的是,这件事情确实有古怪之处,比如青山大唐几个,提起夏芳梓,只说是误会了她,那是个好人,但问他们为何这么认为,他们却齐齐地语焉不详起来。
那家伙的保命手段……还不少呢。
池崇光的登门,在夏楝意料之外,她不太想跟池少郎再牵扯上任何关系,许是“前身"的残留,面对池崇光,心里总会有种不由自主的难过情绪滋生。但夏楝还是到了花厅。
池崇光站在窗户旁边,望着花厅外的一片荷塘,深秋了,荷叶枯萎,破了的伞一样垂在水面。
今夜倒是有一轮好月亮,照在水面上明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