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好提议。她应该马上拒绝。
可惜仍然是晚了一步。
对方已经说出来了:“我们结婚,你对我的身体可以享受终身拥有权。”
“……”
听到如此荒谬的条件,顾知雨甚至都忘了作出反应,晶莹剔透的眼睛瞪得浑圆,她维持一个姿势,板板正正的坐着,坐了很久,艰难的从喉口找回声音,“你在和我说笑。”
“我不接受白嫖。我们结婚是最好的办法。”
“为什么?”
陈思珩漫不经心地看着她满心疑虑的模样。
为此,他对症下药,说得理所当然,神色正经又认真,很难让人辨出真假:“我现在正面临着家中的催婚,与其被家里安排相亲,不如我们在一起各取所需,反倒省事不少。”
他为什么把结婚这件事情说得就像去菜市场买菜一样简单。
话题一路跑偏。
顾知雨觉得自己真快要被他绕进去了,少许的理智渐渐拉回偏离的思路。迄今为止,豪门权贵圈子里的子女到一定年纪,大多数都推不开联姻的命运。
顾知雨也幻想过,跟最爱的人携手步入婚姻的殿堂,可那段感情让她清楚地看清,有时候她所坚守的东西是如此脆弱易碎。
顾知雨从来不喜欢将就自己,直到如今,她从未改变过观点:如果不和爱的人结婚,那这段婚姻毫无意义。
所以她并不能接受陈思珩所说的各取所需,即使她承认自己对他有过那方面的冲动,但不代表他们两个人可以搭伙凑合过下去。
陈思珩这段时间过得水深火热,经常大半夜反反复复的在谴责自己。是自己过于冲动,不应该轻而易举的顺着顾知雨滚到床上。
但已经发生了关系,而且是在她分手期间,那他是不是可以自私一次,借着这个名头,重新系上自己和顾知雨之间的纽带。
这或许就是一场馈赠。
陈思珩半张脸沉陷在阴影里,喜怒不形于色。
车厢静谧,唯有他说出来的话被无限放大:“顾知雨我既然把这些话说出口了,证明结婚这件事情是我深思熟虑过的。你不用着急拒绝我,我给你时间考虑一下。就算你不和我在一起,日后你也会和别人在一起。如果那个人还不如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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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知雨回去之后生了场重感冒,主要原因在于近期气温变化多端,新品发布会当天,她穿着礼服就往外走,再强的抵抗力都会遭殃。
最开始的症状只是嗓子疼和流鼻涕直到第二天开始发高烧,顾知雨意识到流感的严重性,于是连夜打车去医院打针。
发烧感冒这件事情,她没跟家里说。从小到大这是她第1次独自一个人闯医院吊水,挺有纪念意义的。她自己拍了张照片给好姐们陈慧莹发了过去,陈慧莹休假结束,在苏城拍品牌方的代言广告,甲方爸爸亲自来监工,要求极其严苛,拍了五六遍,半个小时前刚收工,拿到手机。
看到顾知雨发来的图片,陈慧莹一个电话打过去了解情况。电话中,她问一句,顾知雨老老实实回答一句,听到她说,是自己一个人来的,陈慧莹瞬间会心一笑。
多好的一次邀功机会,给他那便宜弟弟制造一下吧。
陈思珩接到陈慧莹打来的电话,已经脱光躺床上酝酿睡意了,了解顾知雨是独自一个人在医院打吊瓶。他恨不得一个电话打过去骂她又在逞什么能耐?
干脆利落翻身下床,快速套上衣服长裤,捞过车钥匙,坐电梯到地下车库,取车。
沿途路过一家24小时的便利店,他靠边停车,去店里买了杯热糖梨水,和一个热腾腾的烤红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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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输液室。
浓烈的消毒水味刺鼻又难闻,好几排的输液椅上坐满了病号,顾知雨坐在第1排,短款鹅黄色羽绒服,离远看像软糯的奶黄包,她把自己缩成一团,困的小鸡啄米式点头。
陈思珩找到输液室,放眼看过去,视线精准地巡视一圈。
他看到顾知雨身边周围,几乎都有家人朋友陪同,只有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垂着脑袋,瞧着可怜又无助。
顾知雨打针的那个手背发青,连带手腕都有些隐隐作祟的痛感。药水刺激五脏六腑,反胃感觉越来越强烈,她迫切地需要喝点水往下压一压。
可这附近也没有贩卖机,就算有贩卖机她也不好意思开口找别人帮她扫码买一瓶水。顾知雨舔了舔干涩的嘴唇,
最无助的时候,忽然有人出现在她面前,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刺眼的白炽灯。
因为是垂着头的缘故,一双黑色休闲板鞋闯入她的视野。
似有所感的,抬起眼,顾知雨泛着病态的脸上闪过迟疑,不知为何,看到来人是陈思珩,此前无人关照,孤苦伶仃的孤独感,因为他的出现消失的无影无踪。
甚至有那么几秒钟,顾知雨觉得自己的心脏在剧烈跳动,因为他的到来产生了短促的怦然心动。
此刻,她还不知道,这是一种强烈的信赖与渴求。
陈思珩半蹲在她眼前,拉开冲锋衣的外套,从内衬兜里跟变戏法似的拎出温热的烤红薯,剥开包装,红薯的香气甜得诱人,食物递到她嘴边。
“怎么,烧糊涂了,连我都认不出来了。”
顾知雨浑身难受,不想搭理他。
美味的烤红薯在前,饥肠辘辘的她没骨气地凑过去小小咬了一口,然后听见陈思珩淡淡开口:“太晚了,没有卖栗子的,我给你买了烤红薯和热饮,将就吃吧。”
顾知雨抬头呆呆愣愣地注视着男人矜俊的脸庞,清澈的眼神迟钝涣散,她在想,陈思珩是什么时候知道她喜欢吃板栗和烤红薯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