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向来有个不成文的规矩,由署里各主要课室的课长轮流担任的!这次正好轮到组织犯罪对策课的池田课长!”
石川隆一恍然大悟般轻轻一拍自己的额头,露出一个略带懊恼的笑容。
“原来是这样!池田课长……对,对!最近备考真是忙晕了头,连这个惯例都差点忘了。多谢景川君提醒!这消息很重要。”
麻生景川被他这一谢,更是眉开眼笑,连连摆手。
“哎呀呀,隆一君你太客气了!以你的实力,就算不知道主考官是谁,那面试也是十拿九稳!我这也就是顺嘴一提,锦上添花罢了,哈哈!”
石川隆一笑了笑,没有反驳麻生景川的吹捧,算是默认了他的话。
同桌的其他同事见状,也纷纷放下筷子,再次将话题聚焦到石川隆一身上,新一轮的恭维和展望开始了。
城田巡查部长也添加其中,午餐的后半段,几乎成了石川隆一的专场。
------
与餐厅里围绕石川隆一的热闹氛围形成冰冷对比的,搜查三课课长办公室内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青木智信课长站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胸膛剧烈起伏,一张脸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涨成了难看的猪肝色,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连续三天!整整三天!
他象条丧家之犬一样被署长濑户山下叫到署长室,承受着劈头盖脸的训斥,一次比一次严厉,一次比一次不留情面。
整个新宿警署,上上下下,谁不在看他的笑话?谁不在背后议论他青木智信的无能,耻辱感宛如毒蛇般时刻噬咬着心脏。
青木智信猛的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扫视着在他面前大气不敢出的几名系长。
“废物!一群废物!”
青木智信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嘶哑变形,一拳砸在厚重的实木桌面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连桌上的笔筒都跳了一下。
“你们耳朵都聋了吗?眼睛都瞎了吗?整整三天了!三天!连个偷鸡摸狗的小毛贼的影子都摸不到!警署的脸,我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他喘着粗气,唾沫星子几乎喷到站在最前面的系长脸上,每一个字都象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听着!这是我给你们的最后三天!如果三天之内,再找不到那个胆大包天,敢在警察家里偷东西的杂种!再找不回那份该死的文档!”
“你们就自己主动打报告,申请调离搜查三课!滚去交通课指挥交通,或者去后勤课管仓库!别他妈再在这里给我丢人现眼!搜查三课,不养闲人,更不养废物!”
发泄完这一通,青木智信只觉得一阵虚脱般的眩晕袭来。
他撑住桌面,胸膛剧烈起伏,心中的怒火却丝毫未减,反而烧得更旺。
该死的小偷!简直是无法无天!明知道偷的是警察的家,还敢下手!
更该死的是,偷走的偏偏是署长……不,是濑户山下那个老家伙如此紧张的东西。
青木智信疯狂咒骂,这无妄之灾,简直要把他逼疯了!
办公桌前,搜查三课的几位系长们垂手肃立,个个面色灰败,嘴唇紧抿,眼神中充满了无奈和苦涩。
他们能感受到课长几乎要失控的怒火。
战败虽已过去十几年,但东京这座庞大的城市,却象一个刚刚从重伤中挣扎爬起的巨人,表面的秩序下,隐藏着无数溃烂的疮疤。
经济尚未完全复苏,失业者、流浪汉、破产者、投机者,各色人等混杂,滋生出的社会问题层出不穷。
盗窃,这个最古老也最顽劣的犯罪形式,在混乱的土壤里疯狂滋长。
整个东京,像新宿这样繁华与混乱并存的局域,小偷的数量多如牛毛,数不胜数。
更别提还有大量流窜作案的外来者,今天在东边得手,明天就可能流窜到西边,仅凭有限的的排查手段,无异于大海捞针。
看着下属们一个个尤如霜打的茄子。
青木智信刚刚压下去一点的怒火又窜了上来,烧得他理智全无。
“说话啊!都哑巴了吗?”
他再次咆哮,声音尖利刺耳。
“三天!就三天!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出去!挖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我揪出来!滚!”
最后的“滚”字几乎是嘶吼出来的,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
既然自己不好过,那所有人都别想好过。
几位系长相互交换了一个绝望的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沉重和无奈。
他们腰弯向暴怒的课长鞠躬行礼,然后一言不发,默默的退出了这间令人窒息的办公室。
倾刻间,屋内只剩下青木智信一人。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指望手下那群废物在三天内大海捞针?简直是痴人说梦!
署长那边已经下了最后通谍,如果三天后再交不出东西或者交代,青木智信不敢想象那后果。
他必须另辟蹊径,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青木智信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抹狠厉的光芒。
思索片刻,他坐直身体,伸手抓起话筒拨打号码。
几十秒后,电话终于接通了。
听筒里传来一个略显低沉,带着点市井油滑的男声。
“您好,这里是长野杂货铺。请问您需要点什么?”
青木智信没有丝毫寒喧的兴趣:“长野和哉,是我,青木智信。”
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短暂的沉默后,对方声音变得躬敬起来。
“啊!原来是青木课长!”
长野和哉,这个名字在新宿区的地下世界有着相当的分量,
他是盘踞在新宿一带,控制着相当一部分扒手和小偷的“长野组”头目。
青木智信没心情跟他绕弯子,单刀直入。
“事情进展怎么样了?我让你查的人,查到了吗?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