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岸本心绪转移到石川隆一身上,带着审视道:“石川,说说你的看法,
为什么是有利?”
冈田直司也略带惊讶的看向下属。
石川隆一思路清淅,语速平稳的阐述道:“课长,系长,请仔细想想,长野和哉是什么身份?如果连他都找不到那个小偷,只能被迫动用悬赏这种手段,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长野和哉已经黔驴技穷,常规手段彻底失效。”
“所以,单靠长野和哉自己的力量,或者只靠我们警方的有限人手去查,等同于去大海捞针,找到那个小偷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到时只会白白浪费时间和资源。”
“现在,长野和哉用这五百万日巴,调动了整个东京的地下世界,无数双眼晴,无数条我们无法触及的情报线,都在帮我们找人。这效率,远非我们或长野组单独行动可比!”
他注意到池田岸本微微颌首,似乎在思考这个观点。
石川隆一趁热打铁,进一步打消课长的顾虑道:“至于课长担心的动静过大和失控风险,我认为需要辩证的看,我认为目前风险可控。”
“首先,悬赏的目标只是一个小偷,不是杀人犯,不是经济要犯,更不是什么政治敏感人物。”
“那些道上混的家伙接到这种悬赏,第一反应只会猜测,是某个了不得的大人物丢了极其重要的东西,对长野组施加了难以承受的巨大压力,长野和哉实在没办法了,才破例动用这种江湖手段来找人。”
“其次,我们的‘清道夫行动”虽然进入了尾声,但并未完全结束,大批警力仍在街上巡逻,高压态势犹在,只要新宿不乱,其他局域自然不管我们的事。”
“况且那些黑道分子也不是傻子,他们比谁都清楚,在抗议浪潮涌动的节骨眼上,如果为了悬赏而闹出大乱子,比如当街火并,大规模械斗或者伤及无辜,无异于引火烧身,
会招致警方猛烈的打击。”
石川隆一话锋一转:“当然!我们也不能完全撒手不管,将希望完全寄托在黑道的悬赏上。那样就太被动了。我的建议是,我们暗中继续调查。”
“另一方面,密切关注黑道那边因为悬赏而产生的动静,让他们去搅动池水。”
“我们只需要在岸边准备好网,一旦目标被锁定,我们就能以最快的速度介入,控制局面,确保抓到我们要找的人!这比我们独自在浑水里摸索要高效得多,也安全得多!”
石川隆一的分析条理清淅,利弊权衡得当,特别是关于黑道分子在高压态势下会自我约束的判断,很大程度上缓解了池田岸本最初的担忧。
办公室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池田岸本手指无意识的敲击着桌面,显然在快速消化和权衡着石川隆一的观点。
冈田直司虽然对悬赏本身仍有疑虑,但也不得不承认石川隆一的分析很有道理。
在这种特殊情况下,利用黑道的力量去查找目标,必然是效率最高的选择。
只是这其中的分寸和风险把控,需要极其谨慎。
最终,池田岸本停止了敲击,抬起头,做出了决断:“石川,你的分析有道理。利用悬赏调动黑道力量找人,确实可能比我们单干效率更高。长野和哉这一招,客观上成了我们的助力。”
他肯定了石川隆一的内核观点,但他也有自己担忧:“不过,风险可控是创建在黑道分子足够理智,不敢在高压下胡作非为的前提上。因此,我们不能完全押注!
说着,池田岸本看向冈田直司。
“冈田!”
“是!课长!”岗由直司挺直身体回应。
池田岸本斩钉截铁道:“悬赏的事就按石川的思路,暂时放任。可你们对策3系,必须给我死死盯住这件事!”
“另外,我要你调动所有能调动的眼线,密切关注新宿全区,尤其是那些小型黑帮和混混活跃的地盘,有任何风吹草动,可能冲突升级的苗头,我都要第一时间知道!”
紧接着,他一字一句的强调:“记住,是密切关注,一旦发现事态有失控的迹象,比如发生大规模械斗,波及无辜市民,或者牵扯出我们无法掌控的势力,我授权你以警方的名义,直接联系长野和哉,撤销那份悬赏令!”
“明白!课长!”冈田直司微微欠身:“我会亲自部署,确保所有动向都在掌控之中!徜若有失控风险,我会立即联系长野和哉施压!”
“很好!”池田岸本挥了挥手:“你们出去吧!”
“是!”
两人齐声应道,再次敬礼后,转身离开课长办公室。
就在池田岸本做出决策的同时。
长野和哉那份五百万日巴的悬赏令,经过一天一夜的发酵,在东京庞大而复杂的地下网络里,彻底引爆。
对于许多挣扎在生存在线的小型黑道组织而言,这笔钱的意义远超其面值。
它代表着喘息的机会,发展的资本,甚至是一条活路。
在东京大田区,盘踞着典型的血亲黑帮,野口一家。
这个组织规模很小,内核成员不过二十来人,靠着收取几条街商铺的保护费、经营一家生意平平的小弹子房以及偶尔接点催债的脏活勉强维持。
总长野口政之,年近五十,面容精悍,正和他的儿子,也是组织若头野口宏,在事务所交谈。
“五百万—”
野口政之狠狠吸了一口烟,将烟雾缓缓吐出,浑浊的眼晴里闪铄着精明的算计。
“阿宏,我们一个月的纯收入,刨掉给上面的份子钱,再扣除给兄弟们的开支,能剩下多少?能有五十万就不错了吧?”
野口宏,一个三十岁上下,眸中带着狠厉的青年,点了点头。
“父亲说得对。这笔钱足够我们安稳半年,甚至扩展势力。”
野口政之掐灭烟头,眼中闪过厉色:“发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