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舌头有些打结,带着浓重的醉意和夸张的怨气,朝着石川括永起来。
“喂!泽口!你小子听说了没?三浦水岛———就那个,瘦得跟猴似的三浦!他———他妈的,在富久町那边干了一票大的,据说捞了不少金子,还是啥?反正发了大财,
说到这里,石川勇气打了个响亮的酒隔,睡沫星子飞溅,继续口齿不利却异常清淅的喊道:“这混蛋还装阔气,给给他那个骚娘们头送了一副亮闪闪的珍珠耳环,真是踩了狗屎运!”
他喘了口气,好似因酒精的刺激而感到不忿,嫉妒的又道:“我——我还听说,长野组!就新宿那个————那个长野组!为了富久町那破事,好象———好象他妈的发了个什么———黑道悬赏令,整整五百万日巴—”
话未说完。
“水川!!”石川括永一声厉喝,急忙扑过去,死死捂住同伴的嘴,力气大得让石川勇气发出“鸣鸣”的挣扎声。
石川括永的脸涨得通红,急促的说道:“你他妈疯了吗?喝了几口马尿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这种要命的事也敢往外随便乱说,你不想活,我还想活!”
居酒屋在这一刹那似乎安静了半拍。
附近几桌的人,无论是闷头喝酒的苦力,还是低声交谈的扒手和凶悍汉子,动作都微不可查的停顿了一下,无数道惊疑、贪婪、凶狠的目光聚集到两人身上。
石川括永好似被四周的异样给吓到了。
他再不敢耽搁,立刻朝着柜台方向大喊:“老板娘!结帐!快!”
一个身材微胖,眼神精明的中年女人从柜台后慢悠悠的走过来。
“五十日门。”
石川括永手忙脚乱的从脏兮兮的工装口袋里掏出一把揉得皱巴巴、沾着油污的零碎钞票,手指颤斗着数出五十日用,胡乱塞给老板娘。
然后,他半拖半拽着石川勇气,跌跌撞撞的冲向门口,一头扎进了外面浓重的夜色里消失不见。
居酒屋内,短暂的寂静被重新响起的嘈杂声复盖,但气氛已然不同。
窃窃私语声宛若毒蛇般蔓延开来。
“富久町珍珠耳环—三浦水岛?”
“长野组的悬赏令?”
“五百万日巴!妈的,够老子逍遥一辈子了!”
“那个叫三浦水岛的小子?他真敢在富久町动手?”
“谁知道呢——但珍珠耳环,这可不常见。”
“彩帘”老板娘依旧面无表情的擦着杯子,可锐利的眼神却出卖了自己的心绪。
她太清楚这些信息的价值了。
角落里,一个刚才还在吹嘘自己手艺的扒手,眼神闪铄着贪婪的光芒,迅速将杯中的残酒灌下,起身悄无声息的溜出了门,
另一桌,两个刚才还在低声讨论货物如何出手的凶悍汉子,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其中一个低声对同伴说:“妈的,五百万日巴—-宁可信其有!走,去打听打听那个三浦水岛和他头在哪窝着!”
紧接着,两人匆匆结帐离开。
越来越多的人坐不住了。
有人独自行动,有人低声招呼同伴。
五百万日巴的悬赏,在1960年的东京,尤其是在山谷这样的贫民窟,无异于一笔能彻底改变命运的巨款。
它象一块散发着血腥味的肥肉,引来了无数饥饿的鲨鱼。
石川隆一投下的诱饵,在浑浊的池水中,已然激起了贪婪的涟漪,并迅速扩散开去。
富久町的窃案,长野组的悬赏,三浦水岛的名字,还有那副惹祸的珍珠耳环,这些关键词宛如投入油锅的水滴,在这片黑暗的角落里炸开了锅。
而始作俑者,已经消失在东京的夜色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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