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电话。”
冈田直司眉头微挑,但并未多想,抬起头,朝着五组的方向喊道:“石川君!你的电话!”
正在与下属低声讨论细节的石川隆一闻声应道:“是!谢谢系长!”
他起身,快步走到冈田直司的办公桌前,从系长手中接过话筒。
“你好,我是石川隆一。”
电话那端,石川苍太按照兄长的预先交代,用急促的语气说了几句简短的话,无非是强调“线报”、“富久町”、“三浦水岛”这几个关键词。
石川隆一脸上迅速浮现出凝重和惊讶。
他对着话筒,声音不自觉的提高了几分,带着一种获得重要情报后的急迫,同时确保一旁的冈田直司能清淅听到。
“什么?你说真的?———在富久町偷了珍珠耳环?叫三浦水岛?———好,我知道了!—·
报酬的事,我稍后给你!”
言罢,他啪的挂断电话,就迎上冈田直司充满灼热的目光。
石川隆一没有丝毫尤豫,表情严肃的低声道:“系长,情况有点重要。我们最好直接去向池田课长汇报?”
冈田直司愣了一下,随即郑重的点点头,站起身。
没多久。
穿过走廊,来到课长办公室前。。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
“进来。”池田岸本低沉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石川隆一和冈田直司推门而入,在办公桌前立正,抬手敬礼。
池田岸本放下手中的钢笔,轻眉宇,看着两位下属:“什么事?”
冈田直司没有开口,只是用眼神示意石川隆一。
石川隆一向前小半步,直奔主题:“报告课长!刚刚收到重要线报!我的线人传来消息,昨晚台东区山谷一带流传出一个消息,有人在富久町作案,偷了一对价值不菲的珍珠耳环。作案者的名字,叫三浦水岛!”
说到这里,他刻意加重了“三浦水岛”这个名字的发音,目光紧紧锁住池田岸本。
紧接着,石川隆一继续说道:“这个人,很可能就是我们要找的目标!”
他准确的抛出了“富久町”、“珍珠耳环”、“三浦水岛”这三个关键信息。
至于每日情报提供的,三浦水岛藏身地点则只字未提。
现在说出来,不仅画蛇添足,更会引来不必要的怀疑。
他只需要提供一个足够有力的线索即可。
况且饭要一口一口吃,线索也要一点一点放。
找到名字,就是眼下最合理,最重要的第一步。
精确位置的情报,将在更自然的时机出现,成为他计划中关键的一环。
石川隆一带来的消息,让池田岸本神色骤然一变。
他马上追问道:“消息准确?”
石川隆一沉稳点头:“课长放心,线人提供,来源可靠。”
说着,他又补充道:“不过,既然我的线人能得到,说明这情报恐怕已在某种层面扩散。或许很快,您就能收到同样的报告。”
池田岸本眉头紧锁。
他没有如石川隆一预计的选择等待验证,而是直接抓起了桌上的话筒,迅速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
“是我!”池田岸本没有任何寒喧,单刀直入:“台东区山谷那边,最近是不是有什么风声?
电话那头的人显然吃了一惊。
“?我刚拿起电话要找你,你就知道了?”
池田岸本不耐的打断道:“别废话!说重点!”
电话那头的人喷了一声,似乎对池田的态度有些不满,但还是进入正题:“没错,彩帘居酒屋,昨晚两个醉鬼说漏了嘴,提到一个叫三浦水岛的家伙,在富久町动过手,好象-偷了一对珍珠耳环。”
“珍珠耳环’!
这四个字如同无形的重锤,狼狠砸在池田岸本的神经上。
他握着话筒的手瞬间收紧,短暂的凝滞后,声音低沉的回应:“知道了,改天请你。”
话筒放回座机,发出一声轻响。
此刻,池田岸本心中再无半分疑虑。
石川隆一的消息,被这通电话彻底坐实。
他猛地看向肃立在一旁的石川隆一。
“立刻动用我们所有能动用的资源,在全市范围内,重点排查东京二十三区内所有登记在册,
年龄、体貌特征暂时不明的名叫‘三浦水岛’的男性!”
“排查重心放在有盗窃前科、近期行为异常、或者突然失去联系的人身上!”
“另外户籍、旅店登记、交通违章记录、风化场所登记簿、帮派成员名册,所有能查的渠道,
都给我过一遍筛子!”
“另外,石川,让你的线人继续深挖!务必弄清楚这个三浦水岛的具体情况、背景、社会关系,尤其是他现在可能的藏身之处!记住,一有确切消息,第一时间直接向我本人汇报,跳过所有中间环节!”
“是!课长!”
石川隆一和冈田直司异口同声的响亮应答,在略显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
此刻,石川隆一心中那块悬着的石头悄然落地。
诱饵计划非常成功,。
警署这部庞大而精密的机器,已经因他抛出的“三浦水岛”这个名字而轰然激活。
石川隆一现在只需要象一个最高明的提线木偶师,引导这股强大的官方力量,精准的落到那个躲在足立区食品厂宿舍里的目标身上即可。
到时,那本棘手的日记就能回到它原本的主人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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