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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浦水岛骤然刹住脚步,慌忙低下头,不敢再看,像受惊的老鼠一样缩回了车间。
逃跑的路被堵死了。
宴时间,他生出穷途末路的感觉。
为了不引起工头的怀疑,三浦水岛只能硬着头皮走向车间角落那个散发着恶臭的洗手间。
他把自己关在一个隔间里,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大口喘着粗气,绝望感尤如潮水般袭来。
几分钟后,三浦水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才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那轰鸣的传送带旁,继续酷刑般的重复劳作。
石川隆一骑着那辆蓝白相间的警用自行车,穿过繁华喧嚣的新宿中心地带,一路向东北方向的足立区疾驰。
他没有时间去吃午饭,必须在三浦水岛意识到危险消失前,尽快抓住对方。
新宿到足立区的距离比较远,
当抵达足立区的千住警署门口时,已经过了午休时间。
他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衣领,大步走进陈旧的千住警署办公楼。
向接待台的年轻警员出示了自己的证件:“新宿警署,组织犯罪对策课,对策3系第五组组长,石川隆一。有紧急公务需要贵署刑事课协助。”
听到新宿警署和组织犯罪对策课的名头,年轻警员不敢怠慢,拿起内线电话。
“请稍等,石川组长,我现在就联系刑事课。”
在东京二十三区,并不是每一个警署都独立设有组织犯罪对策课。
类似千住警署,只有刑事课一个部门,包含了新宿警署搜查一课、搜查二课和搜查三课,以及组织犯罪对策课的全部职能。
很快,一名穿着便服、约莫四十岁上下、气质沉稳干练的男子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便是千住警署刑事课第四系的系长,西野秀一郎警部补。
他打量着眼前这位异常年轻的组长,能以巡查身份代理组长,要么能力极其突出,要么背景深厚,或者两者兼而有之,无论是哪一种,都值得谨慎对待。
西野秀一郎主动伸手示好道:“石川组长,我是刑事四系的西野秀一郎,欢迎来到千住警署,
请问有什么可以帮你的?”
石川隆一与他握手,开门见山道:“西野系长,打扰了。我们正在追查一名重要案犯,名叫三浦水岛。”
“根据线索,此人很可能藏匿在足立区。我需要查阅贵署刑事课所有关于三浦水岛的文档记录,包括案底、报案记录、任何形式的登记信息。时间紧迫,还请行个方便。”
西野秀一郎点点头,没有过多询问细节。
跨区协作虽然需要手续,但新宿警署组织犯罪对策课追查的人,通常涉及帮派犯罪,优先级很高。
“没问题。请跟我来。”
西野秀一郎转身在前带路。
千住警署不象新宿警署,犯人资料一般由各课自己掌管。
千住警署刑事课只是一个部门,资料集中归档。
他们穿过略显狭窄的走廊,来到一扇挂着“文档室”牌子的门前。
推开门,里面是成排的铁皮档案柜,空气中有淡淡的灰尘和纸张的味道。
“这里的文档是按年份和案件类型混合归档的,查找人名需要点时间。”
西野秀一郎解释道,同时示意管理文档的文员协助石川隆一。
“没关系,有劳了。”石川隆一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耐烦。
在文员的指引下,他开始投入工作,逐一翻阅厚重的文档登记册和卷宗盒,
石川隆一需要大海捞针,在足立区过往数年的犯罪记录中,找出那个特定的名字。
时间在翻动纸张的沙沙声中悄然流逝,
文档室里光线不算明亮,石川隆一的眼睛紧紧盯着那些密密麻麻的记录,手指快速划过一行行名字和简要案情。
他过滤掉无关的信息,脑中飞速运转,结合每日情报提供的零星资料,进行着筛选。
不知过了多久。
就在石川隆一感到眼晴有些发涩时,一份夹在“盗窃及轻微犯罪”类别中的文档引起了他的注意。
卷宗标签上清淅地写着:三浦水岛。
他快速抽出那份并不算厚的文档袋,
翻开卷宗,几张熟悉的面部特征照片映入眼帘,旁边记录着数次因扒窃、顺手牵羊被千住警署处理的记录。
处罚结果大多是交纳小额罚金或接受警告训诫,情节轻微,尚未达到入刑的标准。
这正是自己要找的人,石川隆一精神一振,拿着这份关键文档快步走出文档室。
他来到刑事四系:“西野系长,找到了!就是这个人!三浦水岛,有多次在贵署辖区内的盗窃记录。您或您的部下,对这个名字还有印象吗?他最近是否在足立区活动过?”
西野秀一郎接过文档,仔细看了看照片和记录,露出思索的神色。
片刻后,他抬头喊道:“永井组长,请过来一下。”
一名身材敦实的中年警官走了过来。
他是刑事四系第一组的组长,永井友仁巡查部长。
西野秀一郎将文档递给他:“永井,这个三浦水岛,眼熟吗?”
永井友仁只扫了一眼照片和名字,便肯定的点点头。
“认识,一个惯偷,手脚不干净,但胆子小得很,专偷些不值钱的小东西,或者偷点吃的喝的“每次被抓都是老一套,要么交点罚款,要么被我们修理一顿扔出去,送监狱都是浪费纳税人的钱。”
他摸了摸下巴,继续回忆道:“最近好象有阵子没犯事,至少没撞到我们手里。”
石川隆一急切追问,语气带着刻意的紧迫,
“永井组长,那您知道这家伙现在大概在足立区的什么地方落脚吗?任何线索都行,此人涉及我们新宿那边一个非常重要的案子,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他!”
永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