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着一股沙哑的倦意。
冈由直司推门而入,快步走到办公桌前,立正敬礼,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课长!好消息!您要找的那个小偷,三浦水岛,我们抓到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紧握在手中的珍珠耳环小心翼翼的放在池田岸本面前光洁的桌面上。
“这就是从他身上搜出来的珍珠耳环!确认无误!”
惊喜如同重锤般砸在池田岸本的心上。
他原本以为大海捞针,即使有线报,要抓住这个滑溜的小贼也得耗费不少时日,甚至可能无功而返。
可万万没想到,仅仅一个下午,线报才刚传来不久,人就已经落网,连赃物都追了回来。
这惊喜来的太过突然,他甚至产生了一丝不真实感,仿佛置身梦中。
他蹭的一下从宽大的皮椅上弹了起来,一把抓起那对耳环,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他将耳环凑到眼前,借着台灯明亮的光线,仔细近乎贪婪的审视着耳环背面的微小印记,那是御木本珠宝独一无二的防伪标识。
当那个熟悉的微小印记清淅的映入眼帘时,池田岸本脸上紧绷了数日的肌肉终于松弛下来,长长的吁出一口气,好象卸下了千斤重担,一种久违的轻松感涌遍全身。
“好!做得非常好!冈田君!”池田岸本的声音充满了赞许和如释重负的喜悦。
冈田直司并未居功毕竟人是石川隆一找到的,况且他也不想把石川隆一往死里得罪。
“全靠课长您运筹惟,指挥有方!而且,这次多亏了石川君行动迅速,判断准确,我们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锁定目标并将人抓捕归案!”
“哈哈哈”
池田岸本开怀大笑,连日来的阴霾一扫而空,对石川隆一毫不掩饰的欣赏道:“说得对!石川君还真是我们组织犯罪对策课的福星啊!刚调过来没多久,就帮我解决了一个大麻烦!真是及时雨!”
冈田直司也笑着附和道:“是啊,石川君的运气和能力确实都非常出色。”
这是他的真心话,石川隆一的表现的确无可挑剔。
人已抓到,关键证物也已追回,池田岸本不再尤豫,
他脸上的笑容收敛,重新变得严肃而郑重,
池田岸本拿起桌上的黑色电话听筒,手指稳定而有力的拨动了署长濑户山下家的私人号码。
电话线的另一端,连接着富久町一栋高档公寓。
一间装修考究的书房里,厚重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隔绝了窗外的都市灯火。
空气里弥漫看浓烈的威士忌酒气和沉重的压抑感。
新宿警署署长濑户山下独自一人深陷在宽大的皮沙发里,手中握着半杯琥珀色的液体。
濑户山下没有开主灯,只有沙发旁一盏落地灯发出幽暗的光,照亮他半边阴郁而焦虑的脸。
日记本一天找不到,他就一天无法安眠,象有一把无形的利刃悬在他和全家的头顶,随时可能落下。
虽说距离下一次向上面交帐还有两个多月的时间,但濑户山下比任何人都清楚,那本该死的日记一旦曝光,别说两个多月,两个小时都嫌多,里面记录的东西,足以让自己万劫不复,让全家遭受灭顶之灾。
这段时间,他无数次在噩梦中惊醒,冷汗浸透睡衣。
同时,一个疯狂的念头在绝望的心中反复盘旋和滋长。
如果实在找不回来—或许只能键而走险,提前安排家人秘密离开,远遁巴西。
虽然会失去荣华富贵,但总比坐以待毙强,
铃铃铃
刺耳的电话铃声骤然响起,打破了书房里令人室息的死寂。
濑户山下被惊得一颤,眼中闪过一丝被打扰的暴戾。
片刻之后,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他的夫人站在门口,脸上带着忧虑,轻声说:“阿娜达,池田课长打来的电话。”
濑户山下强压下心头的烦躁,深吸一口气,站起身。他走到客厅,拿起听筒,声音低沉而压抑:“莫西莫西,我是濑户山下。”
他已经做好了听到坏消息的准备。
可,听筒里传来的却是池田岸本难以抑制的兴奋声音。
“署长!我们抓到人了!那个小偷三浦水岛,现在就在我们新宿警署的审讯室里!”
“什么?!”濑户山下的心脏象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住,又猛的松开。
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睛登时瞪得溜圆,握着听筒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你再说一遍?抓到谁了?”
“署长!我们抓到三浦水岛了!那个潜入您家行窃的小偷,现在就在警署!”池田岸本清淅有力的重复了一遍。
巨大的狂喜宛如电流般贯穿了濑户山下的全身。
找到了!终于找到了那个该死的贼!
他感觉血液都冲上了头顶,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非常好!池田君,干得漂亮!我马上过去!”
就在准备挂断电话的刹那,一个极其重要的念头闪电般划过濑户山下的脑海。
他迅速对着话筒急促补充道:“等等,池田!在我赶到警署之前,绝对!绝对不要擅自审讯那个小偷!明白吗?任何人不准动他!等我亲自处理!”
电话那头的池田岸本明显愣了一下。
抓到小偷却不立即审讯追赃,这完全不合常理,可署长异常严肃、近乎命令的口吻让池田岸本不敢有丝毫质疑。
他挺直腰板,肃然应道:“是!署长!我们等您过来!在您抵达前,不会进行任何审讯!”
晚二十点五十分。
一辆黑色丰田皇冠轿车带着刺耳的刹车声,以一个近乎蛮横的姿态停在了新宿警署大门前。
车门被暴力推开,濑户山下署长窜了出来,
他面色冷峻,眉头紧锁,对门口立正敬礼的值班警员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