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只有天际线处似乎透出极其微弱的灰蓝。
他声音依旧沙哑的问道:“现在几点了?”
石川苍太瞧了眼屋里那个早已停摆的旧钟,估算着回答。
“大概凌晨四点左右,组长。”
“天快亮了吗?”
山本健太象是在自言自语,随即看向石川苍太。
“你不能在这里待到天亮。必须在天亮前离开。”
石川苍太一愣:“离开?可是组长您
话到一半,山本健太径直打断。
“去找我的司机,阿哲。找到他,带他来这里。只有他知道几个绝对安全的地方,能弄到药品和更安全的藏身处。”
石川苍太只是组里最低级的若众,平时根本接触不到组长司机这种亲信级别干部的行踪。
他不由问道:“是,组长!但是我::我应该去哪里找他?找到后又该怎么跟他说?”
山本健太报出了一个位于新宿三丁目的关东煮店铺的名字,“百味屋”,以及一个大致的时间段。
他深吸一口气,强忍腹部伤口带来的剧痛,继续说道:“阿哲跟了我十几年,有旧伤,
胃不好。每天早上六点左右,只要没什么紧急事务,都会雷打不动的去那里吃一碗热乎的关东煮,
喝点汤暖胃。”
“你见到他,不要声张,等机会,趁没人的时候,靠近他,告诉他..‘富士山下的樱花落了”。他就会明百是我让你来的。”
说到这里,山本健太喘了口气,死死盯着石川苍太,叮瞩道:“路上务必小心,绕点路,注意跟踪,绝不能被人盯上,明白嘛?”
“富士山下的樱花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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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川苍太认真的重复了一遍暗号,然后郑重点点头。
“是!组长,我记住了!”
时间紧迫,离天亮和阿哲可能出现的时间越来越近。
石川苍太不敢有丝毫耽搁。
他将那把沉重的南部手交给组长防身,自己只揣了一把简陋的匕首。
这个无意间的举动令山本健太十分满意,心中对石川苍太的好感又一次加深。
石川苍太再次查看了一下山本健太的状况,确认对方暂无生命危险后,这才放心离开。
他离开后不久。
安全屋庭院角落,一堆废弃杂物与墙壁形成的视觉盲区阴影中,一道与黑暗完全融为一体的身影,宛若凝固般一动不动。
此人正是石川苍太的兄长,石川隆一。
他通过夜色,视线牢牢锁定那略显单薄而紧张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街角。
石川隆一并未上前打招呼,甚至没有发出任何一丝声响。
他很清楚,像山本健太这种在极道世界里摸爬滚的老狐狸,绝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尤其是在自身如此脆弱的时候。
果不其然。
就在石川苍太刚刚离开,安全屋二楼一扇原本紧闭的窗户,内侧的遮光木板被极其缓慢的挪开了一道细细的缝隙。
一双黑发亮,充满审视和警剔的眼晴,通过那道裂缝,凝视着石川苍太远去的方向,直到彻底看不见为止。
隐藏在院中的石川隆一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暗自冷笑。
这老狐狸的试探从未停止。
幸好自己足够了解他们这类人,也幸好弟弟的表现暂时通过了考验。
不过,石川隆一目前的心神已经不在屋内那人的身上。
尽管山本健太目前脱离危险,但他依旧不放心石川苍太,决定暗中保护。
况且真是上野组内鬼出卖,一定会派人跟踪阿哲。
还好石川隆一早有准备,趁着山本健太昏迷期间回了一趟老宅进行化妆易容,因此丝毫不担心后续跟踪有人会识破自己。
随后,他无声无息的离开了安全屋的庭院,朝着弟弟离去的方向,跟了上去。
清晨五点半,东京的天空终于撕开了深沉的墨色,透出灰蓝色的微光。
新宿三丁目的小巷却还沉浸在前一夜的宿醉未醒之中。
空气中混合着污水、食物残渣和淡淡酒精的味道。
大部分的店铺都还紧闭着卷帘门,只有少数几家勤快的早餐铺和通宵营业的居酒屋亮着昏黄的灯光,为那些彻夜未归的醉汉,以及早早开始为生活奔波劳作的司机,工人们提供着简单的食物和热汤。
石川隆一提前抵达,伪装成早起的上班族,坐在一家距离百味关东煮店铺约三十米外的早餐摊档前。
他的位置经过精心挑选,坐在一个塑料棚子下的角落,面前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蛋包饭。
这个角度,既能清淅的观察到那家关东煮店铺的门口,又能隐约看到内部的情况,同时又处于棚子阴影与光线交界之处,极难被旁人注意到。
石川隆一慢条斯理的吃着饭,动作看起来与周围其他食客别无二致。
但他那双眼睛,却不动声色的扫描着每一个经过的行人,每一个可能藏匿的角落,每一个停留在附近的车辆,评估着每一个潜在的风险点。
五点四十分左右。
一个穿着深蓝色司机制服,身材微胖,看起来有些睡眠不足或者宿醉未醒的中年男人,打着大大的哈欠,晃晃悠悠的从巷子口拐了进来。
他习惯性的左右张望了一下,带着职业性的警剔,然后掀开那印着店名的深蓝色暖帘,低头钻了进去。
石川隆一的双眼在那司机身上停留了零点一秒,便自然的滑开。
他不认识阿哲,但通过对方的穿着足以辨认。
然而,石川隆一没有丝毫动作,就象看到一个完全无关的陌生人。
他的内核任务不是接触阿哲,而是确保弟弟石川苍太的安全,并清除潜在的威胁。
石川隆一的双眸宛如最细密的梳子,梳理着周围的环境,查找任何不和谐的存在。
阿哲出现了,徜若真有跟踪者,现在也该露出马脚了。
他的谨慎和职业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