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突如其来的怒斥,吓得跟踪者全身一颤。
藤本木站起身,在书房里烦躁的步。
他派去跟踪阿哲,本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
而整件事则源于昨夜那件极其诡异的神秘纸条。
昨夜,当他回到卧室准备就寝时,赫然发现自己的床铺中央,平整的放着一张折叠起来的白色纸条。
没有任何人闯入的迹象,窗户和门锁都完好无损。
这张纸条就象是凭空出现一样。
他惊疑不定的展开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
“今晚山本健太遇袭,明日晨,跟紧阿哲,或可知晓山本下落。”
纸条没有落款,没有多馀信息,字迹更是刻意扭曲潦草,凌乱得无法辨认出自谁手。
这张神秘的纸条,象一根刺扎进他心里,让其一夜无眠。
是陷阱?还是真的情报?
如果是陷阱,目的是什么?
若是真的,送纸条的人是谁?
那人为什么要帮自己?又怎么会知道山本健太遭遇袭击,并且能通过阿哲找到?
无数疑问在脑中盘旋。
最终,对权力的渴望和好奇心压倒了他的警剔,决定派人去试试,于是有了清晨的跟踪。
而现在,跟踪失败,反而证明了一件事,纸条上内容是真的。
山本健太没死,藏在了某处。
神秘纸条预言成真,也意味着那个送纸条的神秘人,拥有极其精准的情报和能力。
这个人是谁?目的到底是什么?是友是敌?
越想,藤本木越觉得一阵莫名的寒意自心底升起,就尤如身处一个巨大旋涡的边缘,而旋涡深处,有一双看不见的眼晴正在操控着一切。
他挥了挥手,叫那个还在瑟瑟发抖的手下滚出去。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他需要重新评估局势。
山本健太还活着,但受了伤,躲了起来。
此外,他身边多出一个神秘年轻人,疑似还有一个身手高强的人在暗中保护,以及心腹阿哲。
藤本木很想趁人之危,现在就干掉山本健太。
奈何,他根本不知道山本健太藏在哪里,而且对方有高手保护,风险太大。
按兵不动,不是藤本木的性格。
万一山本健太伤愈归来,得到那枚丢失的铜制徽章,必然清算内部,自己可能首当其冲。
藤本木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庭院,眼眸闪铄不定。
他习惯了一切尽在掌握的感觉,但这种被无形之手推动的局面,让其感到极度不适,却又隐隐兴奋。
这是危机,但也是巨大的机遇。
既然神秘人能将纸条神不知鬼不觉的放在自己的床上,或许就是组内其他对山本健太不满的干部做的。
他可以试探一下口风,或许能揪出神秘人。
比如,那位看似与世无争,实则野心勃勃的上野真央小姐!
一个模糊的计划开始在他脑中形成。
藤本木不再耽搁时间,起身去找上野真央。
不久后。
一间茶室内,茶香袅,却驱不散空气中无形的紧绷。
上野真央跪坐在榻榻米上,身着一身素雅的淡青色捻线绸和服,上面绣着精致的暗纹鸢尾花。
她身姿挺拔,脖颈修长,如同优雅的白鹤。
面前的矮几上,一套昂贵的赤乐烧茶具摆放得一丝不苟。
上野真央正专注的进行着点茶的动作,碾茶、注水、调膏、击拂,每一个步骤都带着一种仪式般的静美,好似外界的一切纷扰都与这间茶室无关。
然而,坐在她对面的男人,却破坏了这份刻意营造的宁静。
藤本木同样跪坐着。
他背脊挺得笔直,穿着昂贵的丝质墨色纹付羽织,梳着一丝不苟的七三分油头,一副老派极道干部的打扮。
但藤本木周身却散发着阴沉的气息,与这茶室的禅意格格不入。
他并没有时间欣赏上野真央茶道表演的闲情逸致,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显示出内心的焦躁和不耐烦。
藤本木目光如刀,试图穿透面前女人那完美无瑕的平静面具。
可在那双闪铄着怨毒的眼睛深处,却依旧留着一抹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被强行压抑下去的迷恋。
藤本木终于忍不住,率先打破了沉默,
“真央小姐,真是好兴致。组长行踪不明,生死未卜,你竟有心情在这里摆弄这些茶碗。”
上野真央并未直接回答。
她手腕稳定的完成最后一下茶的搅动,将碧绿浓稠的抹茶缓缓倾入精美的茶碗中,然后用一方洁白的手巾,细致的擦拭碗沿,每一个动作都流畅优美,宛如经过千锤百炼。
做完这一切,上野真央才缓缓抬起眼睫,看向藤本木。
她的眼睛很大,瞳仁是极深的褐色,有种朦胧的迷离感,令人看不透真切情绪。
“藤本若头说笑了。越是这种时候,越需要静心。慌乱,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暗处的敌人看笑话。不是吗?”
上野真央将湖好的茶碗,轻轻推至藤本木面前。
“请用茶。”
藤本木看了一眼那碗浓绿的茶汤,没有去碰。
他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了些距离,压低声音道:“静心?我看是真央小姐你胸有成竹才对吧?”
上野真央微微偏头躲开昔日竹马的靠近,脸上露出疑惑之色。
“我不明白藤本若头的意思。”
藤本木笑一声,笑容里没有半分暖意,
“不明白?组长昨夜从神户返回的路上遇袭,现在下落不明。这件事,真央小姐难道没有收到一点风声?”
听到这话,上野真央显得非常震惊,手中的茶碗掉落,滚烫的热茶溅到手背都没有叫喊,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