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对着话筒发出了失控的,野兽般的咆哮,额头上血管虱结,面目挣扭曲,完全失去了往日精英分子的从容。
“你到底是谁?你这个阴沟里的老鼠!蛀虫!你以为我铃木修是任你宰割的肥羊吗?”
“两千万?你怎么不去抢银行!我告诉你!够了!到此为止!我一分钱都不会再给你!有本事你就把那些东西公布出去!我们鱼死网破!”
连日的失眠、恐惧和巨大的心理压力,让他的脸色灰白,眼窝深陷。
连续的大额现金支出,即使对他这样掌握着家族重要研究所,拥有诸多灰色收入渠道的人来说,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每次都要小心翼翼地避开公司财务的审计和家族内部那些虎视的眼睛,筹措的巨款,已然差不多耗尽了私人储备。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沉默并没有让铃木修感到胜利的快感,反而是深深寒意。
几秒钟后,那个冰冷,毫无情绪波动的声音再次响起,甚至带着若有若无的戏谑和嘲讽。
“银行可没有铃木先生您这么慷慨且方便。鱼死网破?铃木修先生,您确定要玩得这么大吗?”
话刚说完,他话锋一转,威胁道:“很好。既然您做出了选择,那么我尊重您。”
“一小时后,关于您通过非正常商业途径,利用研究所资源为您母亲家族的房地产公司非法提供巨额担保,导致研究所蒙受潜在损失超过三千方日内的报告,会出现在铃木俊一社长的办公桌上。”
“顺便一提,您岳父似乎一直很欣赏您的商业才能,如果他知道您用这种才能是挖家族墙角补贴母族,不知会作何感想?”
“还有,您与那位颇有影响力的议员秘书在银座高级料亭‘枫”会面,并赠送厚礼以期在下次政府招标中获取便利的录音副本,会寄往《产经新闻》政治部。”
“哦,别忘了,还有您挪用公款贿赂董事的确凿证据,会同步送达警视厅搜查二课经济犯罪系”
“哦,对了,再提醒您一下,您岳父铃木俊一社长,似乎最痛恨的就是家族内部的背叛和利用家族资源谋取私利,对吧?”
“您说,当这些接连爆出后,您还能剩下什么?您所依仗的铃木家,还会是您的庇护所吗?”
勒索者每一句话,都象是一记重锤,狠狠的砸在铃木修最脆弱、最恐惧的神经上。
对方不仅掌握着他最初的把柄,连更深,更隐秘的违规操作都一清二楚。
这根本不是试探,这是彻底,毫无保留的摊牌和碾压。
铃木修感到眼前发黑,一阵阵强烈的眩晕袭来。
他不得不伸手扶住冰冷的办公桌边缘,才勉强稳住身体。
铃木修的愤怒已经无法压抑,深寒刺骨的杀意蜂拥而出。
这种极致的杀意,反让他冷静下来。
不不要
铃木修装作绝望和恐惧道:“我给两千万我给请请不要
电话亭内,藤田毅露出变态满意的笑容。
“很好,还是老规矩,先准备钱,等我的消息!”
听筒再次传来嘟嘟声。
铃木修握着话筒久久不动。
他必须反击,必须找出这个藏在阴影里,不断吸血的恶魔!
可怎么找?
那些平日里看起来还算得力的心腹,在这次事件中显得无比蠢笨,压根摸不到对方的任何尾巴报警?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铃木修掐灭,那等于自投罗网,亲手将自己送进监狱,并且让整个铃木家族蒙羞,届时岳父铃木俊一会第一个撕碎他。
至于告诉岳父?风险更大。
岳父首先考虑的必然是家族的利益和他自己的政治生命,在丑闻面前,他铃木修绝对会被毫不尤豫的推出去当做牺牲品,结局可能比现在更惨。
窦时间,绝望的海水,一波强过一波的冲击着,铃木修千疮百孔的心理防线。
就在他感到自己快要彻底崩溃放弃之时。
铃木修忽然想起了一个人。
妻子的旁系兄长,在新宿警署地域课担任副课长的铃木海斗。
铃木海斗,警署所在的新宿区,鱼龙混杂,聚集着各种各样的犯罪分子。
或许或许他能通过一些非正式,隐秘的手段,以及渠道帮上忙。
哪怕帮不上忙,至少铃木海斗也能以专业警察的视角,提供一些建议,总比自已象只无头苍蝇一样乱撞,坐以待毙要好。
虽然两人没有直接血缘关系。
但铃木海斗一系跟岳父走的很近,关系非常不错,最重要的是,铃木海斗所在的旁系,依附于岳父之下,只要耍点小心思,不用担心告密。
倾刻间,这微弱缈茫的可能性,成了铃木修在无尽黑暗中能看到,能抓到的最后一根稻草。
翌日上午。
铃木修精心准备了一些昂贵的滋补品如高级人参礼盒和新鲜水果篮,驾着那辆低调但价值不菲的黑色轿车,前往位于铃木海斗港区的家中。
一间公寓前。
按响门铃后,出来迎接的是海斗的妻子,武藤彩子。
她礼貌的将客人引到客厅。
片刻后。
铃木海斗从卧室走了出来。
他的左臂和胸口还缠着绑带,但眼神清亮,脸色红润,精神看起来非常好。
见到来人。
铃木海斗不顾牵扯伤口的疼痛,迅速上前,略带讨好道:“修君?你怎么来了?”
铃木修连忙摆手,将礼物放在一旁角落。
“海斗哥,你别动,千万别客气,好好休息要紧。”
“只从上次探望,心里一直惦记着,想来看看。奈何研究所那边最近事情实在太多,焦头烂额的,一直拖到现在才抽出空来,真是非常抱歉。”
说着,他仔细打量着海斗的神色。
“伤势恢复得怎么样了?看起来起色要比前段时间好很多。”
铃木海斗伴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