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听不出任何贪婪,像只是在陈述一项客观事实。
铃木修想都不想就答应下来。
与那个无底洞般的勒索相比,支付给石川隆一的费用显得具体可控,乃至堪称划算。
“钱不是问题!您说个数目!只要我能拿出来,绝无二话!”
见对方如此痛快的接受所有条件。
石川隆一才沉声道:“具体数目,等事情有些眉目之后再议。现在,你只需要牢记以上三点。
接着,他主动切入内核:“下一次联系是什么时候?”
提及那个恶魔,无穷无尽的恐惧再次住铃木修。
他声音不由自主颤巍巍的道:“按照那个家伙的习惯可能是明天明天上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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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川隆一稍作思索,指令清淅明确。
“好。下次他再联系你,无论提出什么要求,金额多少,地点何处,你都先答应下来。然后,马上、第一时间通知我。”
他加重了语气:“记住!是第一时间!告诉我所有细节:金额、时间、地点、交钱方式,一个字都不许漏。”
铃木修有如接受命令的士兵,斩钉截铁的点头同意。
“是!我一定第一时间通知您!把所有细节都告诉您!”
“恩。保持冷静,等我消息。”
石川隆一最后叮瞩了一句,便干脆利落的挂断了电话,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忙音,铃木修久久没有放下电话,浑身更是激动微微发抖,巨大的喜悦和重新燃起的希望,像暖流一样冲刷着那快要冻僵的四肢百骸。
虽然对明天的恐惧依旧存在,但自己终归不再是独自一人面对那个可怕的恶魔了。
石川隆一那冷静和自信,给他前所未有的安慰和勇气。
他终于有了一个强大而专业的盟友。
可惜,铃木修丝毫不知道,电话那头的盟友,放下电话后,脸上露出属于猎人的微笑。
另一边,新宿警署附近。
一间闷热的公共电话亭内。
石川隆一轻轻放下了黑色的话筒。
他以需要外出会见线人搜集情报为由,暂时脱离了工作岗位,打这通关键电话,只是此行的目的之一。
另一个更重要的目的,是去找那条开始牙,试图偷食的野狗,藤田毅。
推开电话亭沉重的玻璃门,七月东京傍晚闷热潮湿的空气立即包裹上来,带着汽车尾气和城市尘埃的味道。
街道上,老式的路面电车隆隆驶过,伴随着叮叮当当的铃声。
石川隆一抬手,拦住了一辆缓缓驶过的的士,弯腰钻入车内。
“台东区,藏前四丁目。”
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
司机从车内后视镜快速警了一眼这位气质不凡的乘客,躬敬的应道:
“好的先生,请坐好。”
的士缓缓导入下班时分的车流,穿过渐渐亮起霓虹的街道,朝着相对破旧落后的台东区方向驶去。
窗外的景色,从新宿的繁华逐渐褪色为下町地区的杂乱与生活气息。
约莫半小时后。
的士在台东区藏前四丁目一条略显狭窄破旧的街道旁停下。
这里与现代化程度超高的新宿街道宛如两个世界。
低矮陈旧的木造建筑挤在一起,晾衣竿从窗户伸出,挂满了各式衣物,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生活废品气味,煤烟味和食物混杂的味道。
石川隆一付了车费。
落车后,他径直走向街角一栋老旧的小楼。
很快,石川隆一停在那扇挂着寒酸侦探社招牌的门前。
他抬手,不轻不重的敲响了门。
笃、笃、笃
里面传来一个带着被打扰的不耐,警剔又略显紧张的声音。
“是谁?”
石川隆一没有任何迟疑,声音不高,却极具穿透力。
“是我!”
房间内安静了一下。
死寂般的片刻之后,传来一阵穿,慌乱的动静,象有人猛然从椅子上站起来,碰倒了什么小物件,然后是匆忙的脚步声。
没多久,门锁从里面被拧开,门哎呀一声,拉开了一条狭窄的缝隙。
藤田毅的脸出现在门缝后。
看到门外站着的确实是石川隆一本尊。
他脸上迅速堆起了略显谄媚的笑容。
只是那笑容深处,已不如从前那般充满敬畏,反而掺杂了一丝因暴富而滋生的笨拙底气。
藤田毅拉开门,微微欠身,语气夸张。
“石川阁下!”
石川隆一尚未进屋,一股混杂着劣质烟草、廉价发油、旧纸张和食物残渣的气味扑面而来,他锐利的眼睛迅速扫过开门的男人。
与不久前面容憔瘁,眼里总闪铄着焦躁与不满的落魄侦探相比,现在的藤田毅可谓焕然一新。
他穿着一身剪裁粗糙但明显价格不菲的新西装,布料闪着不自然的亮光,领带颜色俗艳,手腕上戴着一块金灿灿,亮闪闪的新手表,皮鞋擦得亮的能照出人影。
连续三次成功勒索到巨款,第一次五百万,第二次一千五百万,第三次更是擅自提升到的两千万,总共四千万日的巨额现金。
它尤如最强劲的肥料,让藤田毅迅速膨胀起来。
他的脸色红润,眉宇间充斥着一种暴发户式的志得意满和挥之不去的贪婪,俨然已经提前触摸到了挥金如土,受人奉承的上流社会门坎。
“哟!石川阁下!您怎么亲自大驾光临了?快请进!快请进!”
看着还站在门口的石川隆一。
藤田毅忙不迭地侧身让路,动作幅度很大,有种刻意表演出来的热情与熟络。
此刻的藤田毅还不敢真正与石川隆一翻脸。
他心知肚明,自己勒索的是铃木家族的人。
一旦东窗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