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中充满了劫后馀生的恍惚,以及熊熊燃烧的怨毒和屈辱。
这次任务不仅彻底失败,还结结实实的挨了一顿毒打,又被警局里关了一整天。
这对阿哲这样的极道打手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离开新宿警署。
阿哲未立刻返回世由谷区的安全屋,强忍看疼痛,找了个偏僻不需要登记真实信息的小诊所,花钱让医生简单处理了一下肋骨和身上的多处淤伤。
随后,他才象一只受了重伤,警剔性极高的野兽,趁着夜色深沉,绕了好几个圈子,确认绝对没有人跟踪后,才悄悄的返回世田谷区青山公寓。
505室。
石川苍太正坐在客厅里,心神不宁的看着电视里播放的乏味综艺节目。
忽然,门外传来一阵沉重而拖咨的脚步声,跟着是钥匙插入锁孔转动的声音。
石川苍太警觉的站起身,走到门边,通过猫眼向外望去。
当他看到门外站着的是脸色惨白如纸,走路一一拐,神情萎顿不堪的阿哲时,不由吓了一跳,连忙打开了门。
石川苍太上前想要扶,脸上满是真实的惊讶和担忧。
“阿哲大哥!您您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阿哲此刻心情极度恶劣,又带着伤,瞧着这位石川隆一的亲弟弟,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一把推开石川苍太伸过来的手,没好气的哼了一声。
“组长呢?”
石川苍太被推开,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掩饰过去。
“组长在里面的卧室休息。”
阿哲不再理会,径直拖着伤腿,走向公寓的主卧室,甚至连门都没敲,直接推门而入这个失礼的举动,反映了他当前内心的混乱和急切。
房间内。
山本健太正靠坐在床头,就着一盏昏暗的床头灯阅读一本泛旧的围棋棋谱。
听到房门被粗暴的推开,他不满的抬起头,刚想呵斥是哪个不懂规矩的家伙,却一眼看到站在门口,狼狐得象只丧家之犬的阿哲,脸色立时大变。
“阿哲!怎么回事?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阿哲跟跑着走到床前,再也支撑不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这个动作牵扯到他肋部和腹部的伤口,让他痛得牙咧嘴,额头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紧接着,阿哲抬起头,眼圈发红,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委屈和愤怒道:“组长!那个石川隆一他根本不是普通的警察!”
“那人下手太黑了,招招都往要害上打!简直简直比我们极道里的人还要狠辣!他根本就是个疯子!”
瞬里啪啦,他开始叙述自己的遭遇。
山本健太静静的听着,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眉头紧紧锁成了一个川字。
他的眼神变幻不定,闪铄着复杂的光芒。
有惊讶,有愤怒,有审视,更有深深的忌惮。
话音落下。
山本健太沉默了片刻,沉声问出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
“他在整个过程中认出你了吗?或者说,提到过我的名字,或者上野组吗?”
阿哲迟疑了一下,仔细回忆着每一个细节,摇了摇头。
“应应该没有。他全程都表现得很愤怒,象是把我当成了一个普通的意图不轨袭击者。”
“另外,审讯的时候也只是问些常规问题,比如谁派来的,有什么目的,反复就是那几句,没有提到上野组或者您的名字。”
山本健太闻言,沉思许久,嘴角扬起冰冷的笑容。
“没有认出你?阿哲,你跟了我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天真了?”
阿哲抬起头,脸上露出不解的神情。
山本健太缓缓分析道:“你想想,如果他真的没认出你,真的把你当成了一个普通,胆敢袭击警察的亡命之徒::以他一个对策课刑警组长的身份,抓住这样的列徒,会这么轻易仅仅关押二十四小时,批评教育一下就了事放人?”
说到此处,他话锋一转。
“徜若换做是我,会想尽一切办法,撬开你的嘴,挖出你的背景,你的同伙,你的动机!警局里的那些手段,你难道没听说过?”
阿哲愣住了,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声音。
组长的话象一盆冷水,浇醒了他被愤怒和屈辱冲昏的头脑。
山本健太继续说道:“他肯定知道你是谁。就算不能百分之百确定,也至少猜到了你是极道的人,而且很大概率和我山本健太有关。”
“他故意下重手打伤你,让你吃尽苦头,又按照规矩只关你二十四小时,最后依法释放这是一种警告!”
“警告我们,他石川隆一不是好惹的,让我们别在他身上动那些不该动的心思,别想通过跟踪他来打探什么,或者威胁他。”
“同时也是在试探我的反应,看看我吃了这个哑巴亏之后,是会恼羞成怒,采取更激烈的行动,还是会选择忍耐、退缩。”
说着说着,山本健太的眉头锁得更紧了。
他越想越觉得心惊。
石川隆一处理这件事的手法精准老辣,完全超出了资料里显示的那个刚刚普升不久的年轻警官的形象。
这种对尺度的拿捏,对局面的掌控能力,让山本健太这个在极道世界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牌分子,都感到了一抹寒意从脊椎升起。
过了许久。
山本健太神情严肃的道:“这个石川隆一,比我们之前想象的要难缠得多,也危险得多。”
“我现在甚至更加确定,上次救我们的人,十有八九就是这位石川隆一警官。也只有他,才有这样的动机,有这样的能力!”
阿哲彻底惊呆了,微微张大了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
紧接着,他下意识的看向卧室门外,压低了声音。
“那组长,苍太那边我们该怎么对待?”
山本健太眼中精光闪铄,快速权衡着利弊。
阿哲面露闻声狠厉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