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的阿哲,和一向沉稳的石川苍太,在听到这个名字的刹那,脸色也都骤然一变,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赤松组,是盘踞在上野组势力范围旁边,规模实力都与上野组在伯仲之间的敌对极道组织。
双方为了争夺地盘生意,过去数年间爆发过无数次或大或小的冲突,流血事件时有发生,积怨极深,说是水火不容,不死不休的死敌也毫不为过。
山本健太激动的手指抠进了身下粗糙的床单里,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石川隆一言简意赅,准确的点破了藤本木的意图。
“很简单的策略,借刀杀人。藤本木虽然暂时占据了上风,但他的根基并不稳固。组内仍有不少忠于你的老派成员,以及数量不少还在尤豫观望的中间派。“
“藤本木需要借助一股强大的外力,以雷霆万钧之势,迅速彻底清除掉所有潜在的反抗力量,同时也能极大的震慑那些摇摆不定的人。“
“与虎视眈眈的赤松组合作,无疑是最快,最有效的式。”
“到时,赤松组出动人手,帮他清理内部障碍。而他只需付出某些代价,再用反击外敌的口号,就能轻易收获人。”
话音落下,安全屋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山本健太粗重而不稳定的喘息声,在压抑的空气里回响。
藤本木的这一手,已经完全超出了极道内部权力斗争的底线。
这是彻头彻尾,将上野组基业和无数兄弟用血汗打拼下来的家当,拱手送给死敌,不可饶恕的背叛。
山本健太的脸色惨白如纸,看不到一丝血色。
他双手死死的攥着床单,有若是藤本木的喉咙。
霎时间,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山本健太摇摇欲坠,不仅仅是由于伤势未愈,更是因为这急转直下,令人绝望的局势。
内部有狡诈凶残的叛徒步步紧逼,外部有宿敌磨刀霍霍伺机而入,而自己,却象一个被遗忘的孤魂野鬼,躲藏在这阴暗的角落里,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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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本健太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灰败和绝望。
面对藤本木,他或许还能凭借着多年积累的威望和残存的力量,寻机一搏。
可一旦让赤松组这只恶虎闯入了家园,在组内四分五裂的情况下,上野组根本没有任何胜算,只会被彻底撕碎瓜分。
此刻,山本健太宛如已经看到了组织复灭,血流成河的凄惨景象。
然而,一个声音再次响起。
“未必。”
山本健太猛然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好似濒死的困兽,紧紧的盯住石川隆一。
他的声音因急切而显得有些尖锐。
石川隆一迎着山本健太的目光,淡淡的道:“办法有,但非常冒险。而且,需要你做出一个极其艰难的选择。”
“什么选择?”
山本健太急切的追问,身体不自觉的前倾。
石川隆吸了口气,每个字都清淅无比,宛若子弹射入山本健太的耳膜。
“你必须尽快,在藤本木正式宣布你的死讯,返回上野组总部,公开露面。”
山本健太以为自己因为伤势产生了幻听。
“回去?我现在这个样回去,和投罗,主动送死有什么区别?”
“藤本木正愁找不到我,我一旦出现,他正好可以名正言顺的把我干掉,然后对外宣称我是回光返照或者干脆是假冒的!“
石川隆一并未否认山本健太的判断。
“在通常的情况下,你的顾虑完全正确。可现在,情况已经发生了变化,规则也因此不同。”
“藤本木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他过早宣布了你的死亡,急不可耐的引入了外部的敌人。”
他开始条分缕析,语气沉稳而极具说服力,象是在陈述一个早已推演过无数次的棋局。
“第,你的死复,本身就是对藤本最有,最直接的反击。”
“当那些因为相信你已经死亡,而不得不暂时屈服于藤本木淫威之下的干部和普通成员,看到你活生生的站在他们面前时,藤本木精心编织的谎言会倾刻崩塌,人心也会产生巨大的动摇。”
“而那些始终忠诚于你,却苦于群龙无首,找不到方向的老派成员,会立刻重新找到主心骨,凝聚起来。“
“第二,藤本木勾结赤松组,这是他最大的败笔,也是我们能够利用,最有力的武器””
“极道内部再怎么争斗,那也只是家事。但引入外部强敌,尤其是像赤松组这样的死敌,来对付自己人,这是所有极道组织都深恶痛绝,绝对无法容忍的大忌!”
“只要你现身,当众揭露藤本木与赤松组秘密接触,意图出卖组织利益的行为,就能在道义上彻底将他孤立起来,打上叛徒的烙印。”
“到了那时,哪怕是一些原本保持中立,或者对你不满的派系,也绝不可能去支持一个引狼入室的叛徒。道义,有时候比刀枪更有力量。”
“第三,也是目前最关键的点,灯下黑。”
石川隆一的嘴角微扬,转瞬即逝。
“藤本木此时的注意力,必然全部集中在如何利用你的死讯快速集成内部力量,清除异己,以及与赤松组进行利益交换和行动协调上。”
“他绝不会想到,你敢在这个节骨眼上,主动回到风暴的中。”
“那里看似是龙潭虎穴,是最危险的地方,但反过来看,在你正式公开露面,引起所有人注意后,那里对你而言,可能比任何一间偏僻的安全屋都要安全。“
“原因很简单,在众目睽暌的总部,在你重新获得部分支持者拥护之前,藤本木绝对不敢,也不能公然对你下杀手。”
“那样做,无异于当着所有组员的面,坐实了弑主纂位的罪名,会让他失去所有人心,包括那些现在支持他的人。藤本木承担不起这种代价。“
山本健太沉默了。
石川隆一的每一句话,都象是一把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