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仁至义尽了!”
宫泽永孝骤然抬起头,眼中闪过震惊和了然。
他明白齐藤孝太承受的压力,远比自己想象的更大。
来自政治高层的干预,比案件本身的复杂性更让人无力。
“总监,我
”
宫泽永孝喉咙有些发干。
齐藤孝太摆了摆手,打断了下属,做出了最终决定。
“不必再说了。通知下去,联合搜查本部的工作重点,从即日起转向结案准备。梳理现有证据,形成报告。”
“皇道忧国社案件,可以倾向于定义为极道组织仇杀,或者找个合适的替罪羊。”
“佐竹义昭议员的事件,就以自然死亡结案。总之,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看到这两起案件从警视厅的待办清单上消失!”
这个决定,意味着放弃真相,意味着妥协,意味着用政治正确取代司法公正。
宫泽永孝的心沉了下去。
但他知道,这是无法改变的命令。
“关于那个石川隆一即刻停止所有监视和调查。”
齐藤孝太提到这个名字时,眼神微微闪铄。
“一个月都查不出任何异样,要么是他过于谨慎狡猾,要么就是他本身根本没有问题。无论是哪一种,我们都没有时间,也没有理由再在他身上浪费任何资源了。”
宫泽永孝沉默了片刻,最终深深鞠了一躬。
“是,总监。我明白了。我会立即执行。”
他知道,这是目前唯一的选择。
继续纠缠于石川隆一,不仅毫无意义,反而可能引火烧身,引发警队内部更大的反弹。
毕竟,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长期监视一名同僚,本身就是极为犯忌讳的事情。
齐藤孝太看着宫泽永孝顺从的态度,脸色稍霁,挥了挥手。
“去吧,尽快把事情处理好。我不希望再听到任何关于这两起案件的负面消息。”
“是!”
宫泽永孝再次躬身,然后转身,步履略显沉重的离开了总监办公室。
厚重的木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声音。
望着下属离去的背影,齐藤孝太并没有马上回到座位上。
他站在原地,自光投向窗外繁华却冰冷的城市轮廓,久久不语。
过了好一会儿。
齐藤孝太才缓缓走回办公桌后,却未处理其他文档,而是拉开了右手边最底层的一个抽屉。
这个抽屉上了锁,他取出一把小巧的钥匙,插入,转动。
抽屉里东西不多,最上面是一份单独的,没有标注编号的薄薄文档夹。
齐藤孝太将其取出,放在桌面上,缓缓翻开。
文档的第一页,赫然贴着一张石川隆一的证件照。
照片上的年轻人眼神平静,面容刚毅。
下面是关于石川隆一的基本信息,比人事文档更简洁,但旁边有一些手写的备注,字迹潦草,似乎是临时记录的想法。
齐藤孝太的目光落在石川隆一的照片上,眼神变得异常深邃,复杂难明。
那里面有审视,有疑虑,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更多的是一种深沉无法看透的思量。
他的手指无意识的在照片上轻轻敲击着,办公室里只剩下时钟滴答的轻响,以及微不可闻的呼吸声。
没有人知道这位警视厅的最高长官此刻在想什么。
他为何会单独保留这样一份关于石川隆一的文档?
这是齐藤孝太对黑木诚他们判断的某种认同?还是出于其他更深层次的考量?
他那深沉如海的眼神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和计划?
这一切,都暂时被掩盖在东京警界最高权力者的沉默之下。
联合搜查本部,部长办公室。
宫泽永孝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脸色依旧阴沉。
他拿起内部电话,接通了两个分机。
“黑木,千叶,你们两个,现在来我办公室一趟。”
没多久,黑木诚和千叶秀勇先后赶到。
两人看到宫泽永孝难看的脸色,心中都隐约猜到了什么。
两人立正敬礼。
“部长。”
“宫泽部长!”
宫泽永孝没有让他们坐下,直接开门见山,语气沉重的宣布了警视总监的决定。
“我刚刚从总监那里回来。确指令,台东·品川事件”的调查,到此为止。联合搜查本部即日起,工作重心转向结案。”
尽管有所预料,可亲耳听到这个决定,黑木诚和千叶秀勇的脸色还是瞬间变了。
黑木诚率先忍不住,上前一步,语气急切的道:“部长!这怎么可以!案件还有很多疑点没有查清!”
“特别是石川隆一,他的嫌疑非常大!他那种过分的正常,本身就是最大的反常!”
“您想想看,一个普通人,在被长期监视下,不可能做到如此滴水不漏!这恰恰证明他心里有鬼!”
千叶秀勇也紧皱着眉头补充道:“是啊,宫泽部长。石川隆一具备动机,能力和时间上的可能性。”
“我们现在缺少的只是关键证据,但只要继续监视,或者采用更主动的策略,未必不能找到突破口!现在放弃,等于是放虎归山!”
两人试图做最后的努力,希望通过强调石川隆一的反常来证明其嫌疑,争取更多时间。
宫泽永孝看着自己手下这两员干将,眼中的不甘和执着。
他何尝不理解。
“黑木,千叶,你们说的,我难道不明白吗?我也怀疑石川隆一。但是
“”
说着,宫泽永孝叹了口气,无奈的道:“但是,怀疑不能当证据!你们监控了他一个月,找到了什么?什么都没有!”
他走到窗前,背对着两人,声音里透露出疲惫。
“你们知道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吗?联合搜查本部进展缓慢,已经引起了厅内不少人的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