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0年10月13日。
上午9点整。
东京,新宿警署。
组织犯罪对策课。
第三系办公室内弥漫着熟悉的咖啡和烟草混合的气味。
办公人员刚刚开始一天的工作,电话铃声、打字机声和低沉的交谈声构成了一曲秩序井然的交响乐
系长冈田直司象往常一样,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处理着桌面上堆积的文档。
电话铃声响起,他顺手拿起话筒:“莫西莫西,新宿警署组织犯罪对策课第三系,我是冈田。”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急促,但努力保持冷静的男声。
“您好,我找石川隆一刑警。”
冈田直司皱了皱眉,这个声音有些陌生,而且直接点名找石川隆一,本能的觉得有些不太寻常。
“请问您是谁?”
“我是他的一个远房亲戚,有急事。”
对方含糊的回答道,语气中的急切却难以掩饰。
冈田直司尤豫了一下,还是抬头喊道:“石川,你的电话。”
此刻,石川隆一正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翻阅着一些看似无关紧要的案卷。
听到有人叫自己。
他抬起头,眼神平静无波的站起身,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冈田直司旁,接过了话筒。
“我是石川隆一。”
“石川先生,是我,阿哲。”
电话那头的声音立刻说道。
尽管对方压低了音量,可石川隆一听出了那确实是阿哲的声音。
恍然间,他的心微微一提。
“说。”
石川隆一的语气没有任何变化,但握着话筒的手指不易察觉的收紧了些许。
阿哲的声音带着愧疚和后怕,快速的说道:“石川先生,苍太兄他他受伤了,昨晚腹部中了一刀,已经做了手术
”
就在“腹部中了一刀”这几个字传入耳中的刹那。
石川隆一周围的气压仿佛骤然降低。
他原本平静无波的眼神立时变得锐利如鹰集,一股冰冷实质般的杀意不受控制的弥漫开来。
那不是愤怒的咆哮,而是一种更深沉,更可怕,如同极地寒冰般的死寂之意。
办公室里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度。
坐在旁边的冈田直司正端起茶杯,猝不及防的被这股无形的气势波及,手猛地一抖,滚烫的茶水溅了出来,烫得嘶嘶倒吸一口凉气,差点把杯子摔了。
他惊骇的扭头看向石川隆一,只见对方面无表情,可那双眼睛深处翻涌的暗流,让他这个见惯了凶犯的老警察都感到一阵心悸!
这通电话绝对不简单!
电话那头传来的,绝对是足以让石川隆一这种人都瞬间失控的坏消息!
冈田直司非常识趣,立马放下茶杯,捂着被烫红的手,装作若无其事的站起身。
他一边嘟囔着“该死,文档好象拿错了”,一边快步离开了隔间,把空间完全留给了石川隆一。
冈田直司深知,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好。
石川隆一没有理会冈田直司的离开。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电话上,那恐怖的杀意只是一闪而逝,迅速被他强行压下,但声音依旧带着一丝冰碴般的寒意。
“继续说。”
阿哲在电话那头好似也感受到了什么,语气更加躬敬和快速。
“石川先生请放心!手术非常成功,医生说已经度过危险期了,只要好好休养,不会有生命危险!”
听见“度过危险期”这几个字。
石川隆一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松弛了一毫米,但语气仍然冷漠。
“谁做的?”
面对询问,阿哲带着愤恨道:“是明友会!他们报复山口组,伏击滨崎先生,苍太兄是为了保护滨崎先生,才
”
接着,他用最简洁的语言,将石川苍太这一个月在神户的经历,尤其是青城俱乐部事件和昨晚的伏击挡刀,迅速而清淅的叙述了一遍。
石川隆一安静的听着,但脑海中已经飞速运转,将所有的信息碎片拼接起来。
明友会他自然知道这个组织,关西地区以凶狠着称的极道团体,号称日本三大之一,与山口组素有积怨。
青城俱乐部事件弟弟竟然在那种场合下,以那种方式进入了山口组最高层的视野为滨崎峻挡刀
这其中的机遇与危险,果然跟【每日情报】所提示的一样“风险参半”,只是这风险,差点要了苍太的命!
然而,石川隆一身处警署,很多话不方便明说,更不能表现出对极道内部事务过于深入的了解。
他沉声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他现在在哪家医院?”
阿哲急忙报出了神户那家医院的名称和详细地址。
“保护好他,我的人很快会到。”
石川隆一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没有多馀的安慰或斥责,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放下电话。
石川隆一转身,走向刚刚假装在文档柜前翻找东西的冈田直司。
“系长,”石川隆一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沉稳,只是冈田直司还是能感觉到那平静水面下涌动的暗流,“我家里有急事,需要立刻请假,时间不定。”
冈田直司甚至没有多问一句,直接点头:“去吧,这边我会处理。”
他巴不得这个煞神赶紧离开,刚才那股杀气让其现在后背还有点发凉。
石川隆一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大步离开了办公室。
石川隆一直接搭乘的士回到了港区的石川老宅。
走进书房,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他首先拿起电话,拨通了神川道场馆的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
“是我,石川隆一。”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让风太听电话。”
片刻后。
石川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