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木系长拉开车门坐了进去,驾驶座上正是滨崎峻。
“仓木系长,辛苦了。”滨崎峻脸上带着笑容,将一个厚厚没有封口的信封递了过来,“一点心意,给兄弟们买点酒喝,压压惊。”
仓木系长接过信封,入手沉甸甸的。
他打开瞥了一眼,里面是整齐码放的万元日钞,粗略估计至少有五十万円。
霎时间,仓木系长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接着动作自然的将信封塞进了自己的外套内袋。
“滨崎先生客气了。我知道你想问什么。长话短说,石川苍太被送到了大坂大学医学部附属医院的病房。”
滨崎峻精神一振,连忙追问:“还有呢?知不知道是谁安排的住院?”
仓木系长看了滨崎峻一眼,故意停顿了一下,营造出凝重的氛围,才一字一句的说道:“我打听过了,办理住院手续的,是铃木公司的人。”
“铃铃木公司?”
滨崎峻倒吸一口凉气,立时瞪大眼睛!
作为混迹于极道世界,并且身处组织高层的他,太清楚铃木这两个字在日本社会所代表的含义了!
石川苍太竟然和这样的家族存在关联?
滨崎峻声音有些颤斗的问道:“消息可靠吗?”
“医院病房负责人亲口说的,应该错不了。”
说到此处,仓木系长随即又补充了一句:“滨崎,这件事水很深,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你也好自为之。”
他暗示滨崎峻不要再深入探究,以免引火烧身。
滨崎峻心神震荡,连忙点头:“我明白,多谢仓木系长!”
仓木系长不再多言,推开车门,快步离开了。
滨崎峻独自坐在车里,握着方向盘的手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
铃木公司!石川苍太的背后竟然是铃木家族!
这个消息太震撼了,必须马上向安原大哥汇报!
滨崎峻踩着油门赶到了安原政雄的宅邸。
因为时间尚早,安原政雄刚刚起床,正在庭院里散步。
听到滨崎峻有紧急事情汇报,便直接在庭院的石凳上接见了他。
“大哥!查到了!”
滨崎峻难掩激动,将仓木系长提供的消息原原本本的汇报了一遍,重点强调了铃木公司这四个字。
饶是安原政雄城府极深,听到铃木这个名字时,眼角也不受控制的抽搐了一下,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他之前虽然告诫滨崎峻不要大惊小怪,但涉及到这个级别的家族,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极道组织再强大,在真正的经济巨头面前,仍然处于弱势地位,很多时候甚至需要仰其鼻息。
“铃木竟然是他家”安原政雄喃喃自语,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他之前的判断需要彻底修正了。
一个与铃木家族有密切关联的年轻人,混迹极道,这背后所图必然不小!
这已经不是有潜力那么简单了。
见安原政雄不说话,滨崎峻试探性的问道:“大哥,这件事要不要向组长汇报?”。
他觉得如此重要的信息,应该让组长冈田一雄第一时间知晓。
安原政雄闻言,沉默了。
他站起身,在清晨微凉的空气中缓缓渡步,陷入了长时间的思考。
此刻,山口组正与明友会处于全面冲突的白热化阶段,组长冈田一雄的全部精力都集中在如何彻底打垮明友会,稳固山口组在关西的绝对霸权上。
这个时候,向他汇报一个可能与铃木家族有关,具体意图不明,且身份敏感的年轻人之事,是否会分散组长的注意力?
当然,更重要的是,安原政雄自己内心也有着复杂的盘算。
石川苍太是他手下滨崎峻引荐的人,而且救了滨崎峻的命。
徜若石川苍太背后真的站着铃木家族,那么这条线掌握在自己派系手中,无疑会大大增强他在组内的话语权和未来的筹码。
反之,过早的将此事公开,可能会被组内其他派系插手或利用。
倾刻间,种种顾虑在安原政雄脑中交织。
半晌,他停下脚步,转过身,对一脸期待的滨崎峻说道:“不,暂时不要向组长汇报。”
滨崎峻愣了一下。
“大哥,这是为什么?”
安原政雄沉声道:“组长现在的心思全在明友会身上,这是关乎我们山口组根基的大事。”
“石川苍太的事情虽然蹊跷,但毕竟只是他个人背景的问题,何况他目前并未表现出对组内不利的意图,反而立下了功劳。”
“是以,此时用这种尚未完全确定,可能牵扯复杂的事情去打扰组长,殊为不智。”
他顿了顿,继续吩咐道:“滨崎,你现在的任务,是安抚好山本健太,务必不能怠慢。石川苍太重情义,只要山本还在我们手里,这条线就跑不了。”
“同样,你要想办法,通过山本或者你自己的渠道,侧面再多了解一些石川家的情况,尤其是他那个哥哥石川隆一。但要记住,方式要巧妙,绝不能引起对方的反感或警觉。”
“嗨!我明白了!”
滨崎峻虽然有些不解,可他对安原政雄的命令绝对服从。
“至于石川苍太,”安原政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等他伤好了,再看情况。或许到时候可以让他为我们做点事情,看看铃木家的反应,也看看他真正的价值。”
“是!”
滨崎峻领命后,躬身告辞离开。
安原政雄独自站在庭院中,望着东方渐渐升起的太阳,眉头却紧紧锁在一起。
他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平静。
“石川苍太石川隆一一个混极道,一个当警察背后还有铃木家族的影子
”
安原政雄低声自语,脑海中思绪纷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想要插手极道事务?还是警方派来的卧底?”
“可如果是卧底,这背景也未免太夸张了,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