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未返回。
滨崎峻只好压下心中的焦灼,在宅邸偏厅的茶室里耐心等待。
茶室布置典雅,墙上挂着山水画,案几上摆放着精致的茶具,熏香袅袅,但滨崎峻却无心欣赏。
他坐在榻榻米上,脑海中反复思量着冲丸三郎带回的消息,以及可能引发的各种后果。
时间在等待中显得格外漫长。
两个多小时后,窗外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不久,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安原政雄终于返回了宅邸。
与滨崎峻内心的凝重和焦虑不同,安原政雄脸上泛着愉悦笑容。
“滨崎,你来了?正好,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他看到在茶室等侯的滨崎峻,笑着说道。
紧接着,安原政雄脱下外套交给一旁的佣人,在滨崎峻对面的主位坐下。
“明友会那边,快要撑不住了!几个重要据点都被我们拔掉,他们的若头昨晚试图带着一批内核成员和资金逃跑,被我们的人提前得到消息,在码头截住。”
“一番交手,现在那家伙生死不明,就算活下来也废了!最多再有一个星期,不,可能只需要三五天,关西的地下秩序,将由我们山口组一手制定!”
听到这个期盼已久的振奋消息,滨崎峻也暂时抛开了心中的沉重,露出了由衷的欣喜笑容。
“太好了!大哥!这可是里程碑式的胜利!这下关西就真正是我们山口组一家独大的天下了!恭喜大哥!”
说完,他连忙为安原政雄斟上一杯刚彻好的热茶。
两人就明友会溃败的具体细节,战利品的分配以及后续地盘的接收问题闲聊了几句,茶室中一时间充满了胜利在望的轻松气氛。
安原政雄显然对此次会议的成果和前线传来的战报非常满意。
聊了一会。
安原政雄注意到滨崎峻眉宇间似乎始终笼罩着一层阴霾,笑容也显得有些勉强。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看似随意的问道:“对了,你这么急着找我,是有什么事?东京那边————有消息了?”
安远正式其实并未将调查石川兄弟背景之事太过放在心上,只当是一件寻常的、未雨绸缪的调查。
滨崎峻回过神来,连忙收敛了因明友会捷报而带来的短暂喜悦,脸色重新变得凝重起来。
他放下茶壶,坐直身体,将冲丸三郎在东京的离奇遭遇,以及石川隆一那番惊人之语,原原本本,巨细无遗的向安原政雄复述了一遍。
不过,对于石川隆一最后那句近乎挑衅的敢不敢,滨崎峻识趣的选择遗忘。
听完手下的叙述。
安原政雄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皱起的眉头和眼中闪铄不定的惊疑与凝重。
他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杯底与托盘接触发出清脆的咔哒声,在这突然安静下来的茶室里格外清淅。
“他竟然————知道的这么清楚?连冲丸具体到达的时间、任务目标,甚至我的名字————”
安原政雄的手指开始无意识,缓慢而有力的敲击着坚硬的紫檀木茶几表面,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声都敲在滨崎峻的心上。
他的第一反应和滨崎峻如出一辙,内部出了叛徒?
但随即,这个可能性也被基于对滨崎峻的绝对信任和对保密措施的自信而排除了。
那么只剩下,连自己身边最内核的护卫都未能察觉的长期监视?
安原政雄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如同鹰隼般扫过茶室紧闭的拉门,好似能穿透门扉,看到庭院外的一切。
他的宅邸周围守卫森严,附近更是住了不少组内高层的家属,形成了一个半封闭,外人难以轻易进入的社区。
如果有陌生面孔或车辆长期监视,绝无可能不被发现。
除非————石川隆一派出的,是那种真正擅长潜伏,受过严格专业训练的人士?
这个想法让安原政雄感到一丝寒意,同时也对石川隆一的背景产生了更深的忌惮。
可无论是哪种可能,都指向一个无可辩驳的事实。
石川隆一此人,背景深不可测,其掌握的能量和手段,已经远超普通极道组织甚至一般财团的范畴,透着一股神秘而危险的气息。
“他要跟我做生意?还是为了给他弟弟铺路?”
安原政雄重复着这句话,心中的诧异同样不小。
他原本以为石川苍太只是个有潜力,背景可能有些特殊的若众,值得观察和拉拢。
谁曾想,作为兄长的石川隆一居然如此强势的介入,并且是以这种完全出乎意料的方式,不是请求,不是交涉,而是直接抛出合作筹码。
这种反客为主的姿态,让安原政雄感到有些不快,可更多的是被巨大利益诱惑下的谨慎。
亲自去东京?
安原政雄陷入了长时间的沉思,手指的敲击声也停了下来。
茶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熏香细弱的青烟在缓缓上升。
身为山口组的舍弟头,他的身份极其敏感和重要,是组织内毋庸置疑的内核高层之一。
东京并非山口组的传统势力范围,那里盘踞着港会、鹤政会、东声会等强大的本地极道组织,关系错综复杂,警方的盯防也更加严密。
是以,一名外来大型极道组织的内核成员亲自前往,无疑伴随着相当大,难以预估的人身安全风险和组织层面的政治风险。
万一这是个精心设计的陷阱————后果不堪设想。
可是,石川隆一展现出,那近乎未卜先知的恐怖情报能力,以及背后可能代表的庞大资源,又让安原政雄无比心动。
那种能力,如果能为自己所用,或者哪怕只是创建一种稳固的合作关系。
往后对于巩固在组内本就崇高的地位,对于应对组内其他派系的挑战,对于山口组未来向新的领域拓展势力,都将带来无法估量的巨大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