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石川隆一根本没有派人来监视。
要么就是石川隆一派出的监视人员专业程度极高,高明到了连他安原政雄都完全无法察觉,无法识破的地步!
后一种可能性,让他感到一种无形的巨大压力。
这种未知,无法确认的威胁感,让安原政雄的疑心愈发深重,几乎看每一个从身边经过的路人都觉得形迹可疑,却又无法抓住任何实质性的证据。
在这种自我施加的高度紧张和持续猜疑的精神状态下。
他通过了检票口,跟随着人流,登上了前往东京的特快列车“飞燕号”。
安原政雄按照车票信息,找到了5号车厢,在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他将行李箱放在脚边,帽檐依旧压低,目光时而望向窗外飞速掠过的景物,时而快速扫过车厢内走动的乘客和乘务员。
另一边。
就在安原政雄的列车驶离神户站后不久。
安原政雄的宅邸外。
安原政雄精心安排的替身。
一名经过专门挑选和训练,体型与安原政雄有七八分相似的心腹若众,已经完成了装扮。
在这位替身周围,是阵容堪称豪华的护卫队伍。
山口组高级干部,安原政雄的亲信滨崎峻,以及同样地位不低,以勇武着称的冲丸三郎,再加之精心挑选出来的十馀名神情精悍,体格健壮的内核若众。
他们神情严肃,戒备森严,有若众星捧月一般,簇拥着替身,一行人气势十足的分别登上了五辆清一色的黑色轿车。
为首的正是那辆代表着极高身份的黑色进口轿车。
车队引擎低沉轰鸣,缓缓驶离宅邸。
他们沿着预定的路线,驶向东名高速公路的入口,浩浩荡荡的向着东京方向进发。
时间在铁轨有节奏的轰鸣和车轮飞速的旋转中悄然流逝。
安原政雄乘坐的特快列车飞燕号,凭借着更高的速度,比那支招摇过市的车队提前数小时,平稳的抵达了东京站。
列车停稳,车门打开。
安原政雄提起随身行李,混在落车的人流中,步伐不疾不徐的走向出站口。
他的目光依旧保持着高度的警剔,宛如最伶敏的雷达,细致的扫描着站台、
信道、出口处每一个可能存在的可疑迹象。
站台上,旅客上下穿梭,人声鼎沸。
出口处,接站的人群熙熙攘攘,各种标识牌晃动着。
没有想象中穿着黑色西装,神情冷峻的迎接队伍,甚至没有任何一道审视的目光在安原政雄身上多做停留。
一切正常得让他感到有些意外,心底不可抑制的泛起不易察觉的得意与庆幸。
安原政雄心中暗忖。
“看来计划成功了?石川隆一的情报网,也并非无所不能,无孔不入?”
“他或许只注意到了那个招摇的车队,被我的替身吸引了过去?”
他一直满弓般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稍稍放松了一些。
安原政雄顺利的,尤如一个真正无人关注的普通老年商务旅客般,随着人流走出了东京站庞大的出口。
站在车站广场边缘,他伸手拦下了一辆随处可见的的士。
“去帝国酒店。”
安原政雄报出目的地。
司机点了点头,按下计程表。车辆导入东京傍晚繁忙的车流之中。
数小时后。
当夜幕开始降临,城市华灯初上。
由替身乘坐的那支黑色车队,也浩浩荡荡的沿着东名高速公路,驶入了东京都内。
车队穿过繁华的街区,最终抵达了预定的目的地,文京区,古川一家总部前。
整个过程,与安原政雄的秘密抵达一样,没有遇到任何形式的迎接。
没有石川隆一的人出现,没有意料之中的拦截。
这反常,过分的平静,反倒让车队中的滨崎峻和冲丸三郎感到强烈疑惑和不安。
坐在黑色进口轿车后座的滨崎峻,眉头紧锁。
他看着窗外飞速掠过,光怪陆离的东京夜景,内心的疑虑越来越重。
滨崎峻压低声音,向身旁的冲丸三郎问道:“冲丸,你觉得石川先生会不知道我们来了吗?”
冲丸三郎缓缓摇了摇头,语气异常肯定的回答。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上次我们那么隐秘,都被他精准拦截。这次我们大张旗鼓,敲锣打鼓的进入东京,他不可能不知道,除非他瞎了聋了。”
“那他为什么
”
滨崎峻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
既然知道,为何毫无反应?
这不符合石川隆一前两次展现出的风格。
冲丸三郎沉默了一下,最终低声道:“或许这就是他的回应。一种我们目前还无法完全理解的回应。又或者,他在用沉默,告诉我们一些东西。”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困惑与难以驱散的忌惮。
石川隆一这种不按常理出牌,打破所有预期的行为,比直接动用暴力武力威慑,更让人感到心绪不宁,宛若一脚踏空,坠入迷雾。
车队最终稳稳的停在了古川一家总部前。
早已得到消息的古川一家组长森田达夫,带着组内一众重要干部,早已在门口列队等侯。
同样等侯在此的,还有奉组长冈田一雄之命,暂时留在东京的山口组本部行动部部长足利悠马。
“滨崎部长!一路辛苦!”
森田达夫率先上前,满面春风的打着招呼,态度躬敬。
足利悠马也迈步上前,与滨崎峻简单致意。
可,他的目光却下意识的在车队中间那辆丰田世纪轿车以及周围的人群中快速搜寻着什么。
“滨崎,安原大哥呢?怎么没看到?”
滨崎峻见状,连忙上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