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还有一章,星期一凌晨的机票,跟朋友去大沉阳见识一下。)
时间无声的推移,距离新宿枪击发生后,已经过去了整整四十八个小时。
在这两天里,新宿区的夜晚并未恢复平静。
昨夜,新宿的内核街区再度响起了刺耳的枪声。
事件发生在人群相对密集的时段,尽管没有任何伤亡,但已经足够引发新一轮的舆论海啸。
今日早间的各大报纸,无一例外的将矛头对准了新宿警署,质疑其治安管控能力,措辞严厉,字里行间充斥着不满与责难。
连续发生的恶性枪击事件,其影响直接而残酷的反映在了新宿街头的景象上。
虽说霓虹灯依旧闪铄,可夜晚行走在新宿街头的人流,较之往日肉眼可见的稀落了许多。
据警方内部非正式的观测估算,人流量下降了接近三分之一。
这并非简单的数字游戏。
新宿作为东京都首屈一指的繁华局域,三分之一的人流锐减,意味着娱乐场所、餐饮店铺、零售百货的营业额大幅下滑,随之而来的是商业税收的显著减少。
而对于盘踞在此,依靠各种娱乐产业汲取利益的极道组织而言,这直接触动了他们的根本利益,收入的减少。
治安恶化导致客流萎缩,这一现象如同一块投入水面的巨石,激起的涟漪扩散至各个层面。
它不仅让本就承受巨大压力的警方更加焦头烂额,也彻底惹怒了在新宿拥有庞大利益的本土极道势力。
那些依靠街区人气生存的组长、干部们,此刻对那几个肆无忌惮,连续开枪打破微妙平衡的蠢货恨之入骨。
警方想抓住他们,极道的人同样想把他们找出来,用自己的方式处理干净。
一时间,新宿的夜色下,明暗两道的力量,都在搜寻着同一批目标,尽管目的截然不同。
上午九时整。
新宿警署。
署长办公室。
厚重的实木门紧闭,隔绝了外界的喧器。
署长濑户山下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身体前倾,双手紧握着电话听筒。
他的额角微微见汗,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听筒紧贴耳侧,里面传来的是警视厅刑事部总监齐藤孝太的声音。
那声音通过电流传来,依然能感受到其主人的愠怒与不耐。
“是的,总监,我完全理解您的担忧是,是我们的失职对不起,齐藤总监,请您一定放心,我以警署的威信和个人的职务担保,一定会尽全力,在最短时间内将那些无法无天的狂徒缉拿归案,尽快恢复新宿区的稳定秩序濑户山下的声音低沉而急促,每一个字都吐得十分清淅,带着郑重其事的保证意味。
电话那头,齐藤孝太似乎并未被这番表态完全说服,冷冷的哼了一声,声音象是一块冰碴刮过听筒。
“懒户署长,空话和保证我已经听得太多了。新宿的乱象,影响的不仅仅是新宿一区的颜面,更是整个东京都警视厅的声音。”
“现在媒体盯着,市民看着,上面也在问。我再给你最后二十四小时的时间窗口。”
“如果今天晚上,新宿的夜空再次被枪声打破,如果明天早报的头条还是你们新宿的负面新闻
说到这里,他微微一顿,语气一沉:“那么,后果的严重性,你应该很清楚。到时候,需要有人为此承担全部责任。”
濑户山下握着听筒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有些发白。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不太自然,瞳孔微微收缩。
齐藤孝太的话已经不再是简单的督促,而是带着明确期限的最后通谍,以及问责威胁。
濑户山下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哈依!请您放心,我完全明白!二十四小时不,不需要那么久,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一定会给您,给警视厅一个满意的交代!”
齐藤孝太没有再说什么,对这样的保证已经懒得做出更多回应。
听筒里传来干脆利落的挂断声,随后是持续而单调的忙音。
濑户山下缓缓将听筒放回电话机上,动作略显僵硬。
他靠在椅背上,抬手松了松颈部的领带结,脸色阴沉得就象暴风雨前的天空。
那并非仅仅是因为上级施加的压力,更深层的原因,在于这份压力与他正在进行的交易直接挂钩。
他与石川隆一之间达成的默契,本意是为了更快的梳理新宿的地下秩序,用一种可控的混乱替代不可控的混乱。
然而,连续两晚的枪击显然超出了可控的范围,乃至可能反过来危及他自身的地位。
齐藤总监的警告言犹在耳,自己必须让石川隆一的行动立刻见效,必须立刻止住这失控的势头。
短暂的沉默后,濑户山下重新坐直身体,眼神恢复了属于署长的决断力。
他伸手按下内部通话器的按钮,对着话筒下达指令。
“通知各课课长,以及各课的主要系长、组长级别干部,一个小时后,在署长办公室隔壁的大会议室,召开全体紧急会议。”
“商讨应对近期系列恶性治安事件的紧急对策。通知务必传达给每一个人,任何人不允许以任何理由缺席。”
命令简洁而有力,通过内部线路迅速传达到了秘书室。
一个小时的时间在紧张的氛围中流逝。
新宿警署顶层的大会议室,椭圆形的长桌光可鉴人,周围已经坐满了人。
负责凶杀重案的搜查一课、负责金融犯罪的搜查二课、负责盗窃抢劫的搜查三课、负责暴力团伙的搜查四课、交通课、警务课,以及专门针对极道组织的组织犯罪对策课
所有内核课室的负责人悉数到场。
课长们坐在靠近主位的前排,各自带来的主要系长,组长则依次坐在后排或两侧。
会议室里弥漫着混合的气味,新换的烟草味、速溶咖啡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