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青壮汉不说话了,低头盯着榻榻米。
佐竹义站起来,整理了一下和服。
“去准备车。我亲自去门口等警察。记住,今天谁给港会惹麻烦,谁就是港会的敌人。”
下午一点四十分。
新宿警署停车场。
为了今天的行动,濑户山下拉下脸向各区警署借调警车。
黑白涂装的警车排成了四列,发动机低吼着,排气管吐出白雾。
警察们正在做最后的装备检查。
机动队的队员们穿着深蓝色制服,手持盾牌和警棍,头盔的带子紧紧勒在下巴上。
组织犯罪对策课,以及搜查各课的刑警们大多穿着便衣,但腰间的枪套和手铐都露在外面。
石川隆一站在自己的车旁,看着自己的五名组员。
他的声音不大,可每个人都听得清楚。
“今天我们的目标是长野组和石川组。长野组优先。有问题吗?”
刑警小林竹中举手:“组长,如果长野组反抗
”
石川隆一闻言直接打断。
“那就按规程处理。但记住,长野和哉是聪明人,他知道该怎么做。”
“至于石川组,一个新兴势力,谅他们也不敢耍花样!”
话音落下,五名组员不再言语。
一点五十五分。
新宿黄金街后巷。
黑岩组事务所。
黑岩组是个小型极道组织,成员不到三十人,控制着黄金街三家酒吧的保护费业务。
组长黑岩达,三十八岁,以脾气火爆着称,右耳缺了半块,是十年前帮派斗殴时留下的。
“大哥,警察真的要来!”一个年轻组员冲进房间,脸色惨白,“外面兄弟说,看到警察在借口集结了!”
此刻,黑岩达正坐在沙发上磨刀,一把三十厘米长的猎刀,刀刃在磨刀石上发出有节奏的嘶嘶声。
他头也不抬:“来了多少?”
“至少五辆车,二十多个警察,还有机动队!”
房间里另外三个干部站了起来。
其中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男人说:“大哥,要不我们从后门走吧?他们说是请去谈话,谁知道进了警署会怎么样!”
黑岩停下手里的动作,抬起头。
他的眼睛布满血丝,站起来,把刀插回腰间的皮鞘“走?往哪儿走?警察都到门口了,我们要是跑了,以后还怎么在黄金街混?那些交保护费的店家会怎么看我们?隔壁的青山组会怎么笑我们?”
“可是大哥,我听说港会,鹤政会那些大组织都准备配合
”
听到这话,黑岩达怒吼道:“那是他们没种!大组织怎么了?人多就怕警察?
”
“我黑岩达混了二十年,从来没被警察请去过!今天他们要是敢进来,我就让他们横着出去!”
刀疤脸急了。
“大哥,别冲动!我收到消息,这次警察是动真格的,反抗的话会被往死里整!”
“谁给你的消息?”
“是是警署的一个巡警,平时收我们钱的
”
黑岩达冷笑道:“一个小巡警知道个屁!我告诉你,警察都是纸老虎!你越软,他们越欺负你。你硬起来,他们反而怕你!”
话到此处,他发狠的抽出猎刀虚空劈下。
“今天我们就让新宿所有人都看看,黑岩组是什么骨头!”
接着,黑岩达转向房间里所有人:“去,把家伙都拿出来。钢管、砍刀、锁链,有什么拿什么。警察敢进门,就给我打!打残了算我的!”
几个年轻组员脸上露出亢奋的神色,转身要去拿武器。
刀疤脸还想再劝。
黑岩瞪了一眼:“黑川,你要是怕了,现在就可以滚。黑岩组不留胆小鬼。
“”
黑川咬咬牙,不说话了。
外面传来汽车急刹车的声音,然后是车门开关的呼呼声。
黑岩拔出猎刀,走到窗前,掀开百叶窗的一条缝。
巷子里停了四辆警车,十几个警察正在落车。
为首的穿着便衣,腰间的枪套清淅可见。
机动队排在后面,盾牌已经举起来了。
“来了。”黑岩舔了舔嘴唇,“兄弟们,让他们见识见识!”
下午两点整。
新宿警署指挥中心。
濑户山下站在无线电操作台前,手里拿着话筒。
墙上的时钟秒针走到十二的位置。
“全体注意。”濑户山下的声音通过无线电传送到每一辆警车,“行动开始。”
数十辆警车同时拉响警笛,红蓝灯光划破冬季下午灰白的天空。
车轮碾过积雪未消的街道,奔向各自的目标。
新宿的街头瞬间陷入混乱。
行人驻足观望,店家纷纷关门,车辆急急忙忙让道。
警笛声从四面八方响起,仿佛整个新宿都被警察包围了。
长野组当铺外。
石川隆一的车第一个到达。
他落车时,当铺门口已经站着四个长野组的年轻组员,穿着廉价的西装,双手抱胸,试图摆出威慑的姿态。
“警察!”石川隆一亮出证件,“叫长野和哉出来。”
一个头发乱糟糟散发着恶臭的组员上前一步。
“组长不在。你们有什么事,我可以转告
石川隆一直接从对方身边走过,撞得此人一个趔超。
佐藤健和其他刑警迅速跟上,控制住门口。
机动队在外围拉起警戒线。
当铺里面很暗,货架上摆满了各种典当品,手表、相机、首饰。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老头,看见警察进来,吓得手里的算盘都掉了。
“长野和哉在哪儿?”石川隆一问。
老头颤斗着指了指后面的门。
石川隆一推门进去。
里面是个十叠大小的房间,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