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着,你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如果你做了不该做的事,后果自负。
前田智笑了,那是带着一丝苦涩和无奈的笑。
他现在对石川隆一越来越感兴趣了。
用华夏的成语来说,这个年轻人真是胆大妄为。
可同时,石川隆一又有着与年龄不符的老练和算计。
二十万美元确实不是小数目,前田智从政这么多年,通过各种灰色渠道积累了不少财富,但要一次性拿出二十万美元现金,确实会伤筋动骨。
更关键的是,他不可能把所有积蓄都押在一笔不知真假的生意上。
找人合作,分摊风险,确实是个好主意。
以他前田智的身份和地位,在政界、商界找几个可靠的合伙人并不难。
这些人都有见不得光的收入需要洗白,都有获取美元的须求,也都愿意通过投资获取更高回报。
只需要牵线搭桥,抽取一部分佣金,既能降低风险,又能创建更广泛的关系网。
想到这里,前田智下定了决心。
他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对着话筒道:“好,石川警官这么说,那我自然不会拒绝。明天上午九点半,我会准时到府上拜访。”
“很好。”石川隆一点点头,又补充了一句:“对了,前田议员,我的朋友不想见太多人。明天,您只能一个人来我家。”
前田智皱起了眉头。
一个人去?带着二十万美元现金?万一石川隆一翻脸,黑吃黑怎么办?
虽然石川隆一自称cia,但cia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为了二十万美元,杀个人、抢笔钱,对情报机构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石川隆一好似猜到了前田智的担忧,声音中带着一种安抚的意味。
“放心,前田议员,我做的是长期生意。您担心的事,绝不会发生。”
话到此处,他微微一顿,继续说道:“我们将来还有很多合作的机会。为了区区二十万美元,毁掉一个潜在的价值数百万美元,乃至上千万美元的合作关系,那不是明智之举。”
这话说得有理。
徜若石川隆一真的能提供稳定的走私货源,如果那批药品真的价值五十万美元,那么长期合作的利润将远超二十万。
为了短期利益牺牲长期利益,确实不明智。
前田智撇了撇嘴,心中权衡着。
最终,对石川隆一背景的好奇,对这笔生意的期待,以及对未来更多合作的贪婪,压倒了恐惧。
“好,”前田智沉声道,“我一个人去。”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敲定了明天的细节,便结束了通话。
石川隆一放下话筒,嘴角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他转身拿起公文包,转身走出书房,前往新宿警署上班。
晨光中,他的背影挺拔而沉稳。
时间过得飞快,一夜过去。
第二天上午。
八点五十分。
石川老宅门外,一辆黑色的丰田轿车缓缓停下。
车门打开,前田智从后座走出。
他今天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西装,外面罩着灰色的大衣,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皮箱。
皮箱看起来不大,却很沉,里面装着二十万美元现金,都是百元面额的旧钞,没有连号,难以追查。
前田智站在石川老宅的门前,打量着这栋建筑。
宅邸有明显的岁月痕迹,外墙的涂料有些剥落,木制门窗也显老旧。
但庭院维护得不错,能看到精心修剪的树木和整洁的砂石小径。
整体来说,这栋宅子虽有些破败,依然保留着一丝没落贵族的底蕴。
前田智抬手,拉响了门铃。
清脆的铃声在清晨的空气中响起。
大约半分钟后,大门被从里面拉开。
前田智的眼前一暗,不是光线的问题,而是开门的人身材高大,几乎挡住了门框的大部分空间。
石川隆一站在门内,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没有打领带,领口微微开,显得比平时随意一些。
他的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眼神深邃。
“前田议员,您来得真早。”
石川隆一微微欠身道,随即做了一个请进的手势。
前田智看了眼石川隆一,又回头看了一眼停在路边的丰田轿车。
驾驶座上,他的司机兼保镖正通过车窗看着这边。
“你可以回去了。”前田智对司机说道,“到时候,我会联系你来接我。”
司机点了点头,没有多问,直接发动引擎,丰田轿车缓缓驶离了石川老宅前的街道。
石川隆一站在门内,深深看了一眼离去的轿车,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这个司机,是司机,也是前田智的保镖,更是保险。
如果前田智在石川家出了事,长时间不联系,这个司机就会按照事先的指示,报警或者向自由党内部报告。
这是前田智的谨慎,也是他对石川隆一的不完全信任。
石川隆一收回目光,看向前田智,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一些。
“前田议员,”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调侃,“您还真是谨慎。”
前田智老脸一红,知道自己的小伎俩被看透了。
但他毕竟是政坛老手,很快镇定下来,脸上没有丝毫尴尬,反而自然的解释道:“我妻子今天要去医院做检查,所以才让他先回去。等我们这边结束了,再让他来接。”
这个理由编得很合理,却也只是理由而已。
毕竟,两人都心知肚明。
石川隆一笑了笑,没有戳破,侧开身子。
“前田议员,请进。”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庭院。
石川老宅的庭院不算大,设计精巧,典型的日式枯山水风格,白砂铺地,几块石头点缀其间,边缘种着一些常绿植物。
一条石板小径从大门通向主宅的玄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