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资历、能力、成绩,都完全胜任课长的职务。
如果不是因为她是女性,早在下放基层警署时,就该担任课长。”
说到这里,他微微一顿。
“之所以拖到今天,是因为这个社会还没有准备好接受一个女性领导实战部门。”
“但现在,舆论在推动,政治在介入,高层在决策。这份任命,与其说是对小泽警官个人的认可,不如说是对整个社会观念的回应。”
齐藤孝太没有说话,只是听着。
小笠原说完了,有些忐忑的看着总监。
齐藤孝太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
“你的观察很敏锐。”
紧接着,他拿着文书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钢笔在最终审核人栏,签下自己的名字。
同时,这个签名也正如之前福田英五所想的那样,笔画刚劲有力,收尾处有一道习惯性的上扬。
其后,齐藤孝太将任命通知书放回文档盒,递给小笠原。
“拿回去存盘吧。明天上午,按程序发布。”
小笠原双手接过文档盒,立正敬礼。
“哈依!”
他转身走出总监室,轻轻关上门。
齐藤孝太依然坐在沙发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小笠原说,这份任命是对,整个社会观念的回应。
他说得对。
但齐藤孝太知道,这个回应不是终点,而是起点。
尽管现在日本社会属于男权时代,但这份任命却在牢不可破的内部撕开了一条微不足道的裂缝。
一开始,人们或许没有什么感觉。
可一旦打开了这扇门,就会有例可循。
出现,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女性担任课长、部长、乃至更高职位。
虽说这种情况不会很多,却也是不可阻挡的时代潮流。
而齐藤孝太,作为警视总监的职责不是阻止这个潮流,而是引导它,让它以尽可能平稳,有序的方式前进。
他不反对任命小泽鹤子。
齐藤孝太反对的是,有人用这份任命作为政治筹码,在即将卸任的最后半年,迫不及待的布局夺权。
齐藤孝太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的东京已近黄昏。夕阳将西边的天空染成一片金红色,警视厅本部的影子在广场上拉得很长。
还有半年。
半年时间,足够做很多事了。
下午五点半,新宿警署。
组织犯罪对策课的大办公室里,气氛有些微妙。
下班时间已经到了,但往常这个时候应该陆续离开的刑警们,今天却都还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有人在翻看文档,有人在整理案卷,有人只是坐着发呆,没有一个人主动起身收拾东西。
所有人都在等。
等一个消息。
此时,走廊尽头课长办公室的门紧闭着,门缝里透出灯光。
小泽鹤子还在里面,也没有走。
大政朋也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假装在看一份旧案卷。
他的目光不时飘向走廊尽头,那里是通往署长办公室的方向。
加藤翔二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但谁都知道他根本没睡。
他的手指无意识的在桌面上敲击,发出急促的节奏。
冈田直司站在窗边,假装欣赏窗外的夕阳,的背影很安静,但攥着窗框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
整个办公室里,只有石川隆一看起来最平静。
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专心致志的整理一份案件报告,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好似完全没有察觉到周围的异样氛围。
可实际上,他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课长办公室的方向。
石川隆一在等。
但不是等一个不知结果的消息,而是早就知道的结果。
下午六点整。
课长办公室的门开了。
开门声在寂静的环境中格外刺耳。
所有人几乎同时抬起头,目光齐刷刷的看向门口。
不久后,小泽鹤子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从对策三系路过。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小泽鹤子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
紧接着,议论声像炸开的蜂窝一样嗡嗡响起。
“刚才课长笑了
”
“她是不是已经收到消息了?”
“应该是吧,看那表情
”
“那到底是成了还是没成啊?”
加藤翔二凑到大政朋也身边,压低声音:“大政组长,你觉得呢?”
大政朋也沉默了几秒,摇了摇头:“不知道。”
他看了一眼小泽鹤子离去的方向,又看了一眼依然低头写报告的石川隆一,低声说。
“但我觉得这事八九不离十了。”
石川隆一似乎没有听到周围的议论,依然专注的写着报告。
但他的笔尖在纸上划过的轨迹,比刚才轻快了许多。
晚上七点半,银座。
福田英五从警视厅专车上下来,整理了一下便装的领口,走进一家名为“菊水”的高级料亭。
这家料亭位于银座六丁目的僻静小巷,外观低调,没有招牌,只在门口挂着一盏古朴的纸灯笼。
但熟悉东京政商圈子的人都知道,这里是政界高层常来的地方,私密、安全、服务周到。
福田英五被身穿和服的女将引到最里间的包房。
包房不大,但陈设雅致。壁龛里挂着一幅山水画,花瓶里插着一枝早春的梅花。窗外的庭院虽小,但打理得很精细,有石灯笼、手水钵,还有几株低矮的松树。
榻榻米上已经坐着一个人。
四十岁出头,身材消瘦,戴着金边眼镜,穿着深灰色西装,正端着一杯清茶,慢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