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借用背景,大家不用去细究。另外,本书不会出现现实真名,只会删减或者英译,不然容易封书。)
东京港区,石川老宅。
春夜的微风带着五月特有的温润,悄然穿过庭院的枯山水。
那风里裹挟着远处海湾的潮气,混合着庭院角落那株百年老松的清香,在石灯笼昏黄的光晕中缓缓流淌。
老宅的屋檐下,一盏煤油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那是昭和初年从横滨进口的西洋式煤油灯,铜质的灯架已经氧化出青绿色的斑驳,但玻璃灯罩依然晶莹剔透。
灯光将门前的石阶染成温暖的橘色,也在青笞复盖的石板上投下斑驳的影。
檐角的铜铃偶尔随风轻响,声音清脆而悠远,好象在诉说着这座老宅两百年来的风雨沧桑。
一辆黑色的丰田皇冠悄然停在门外。
这是今年的新款,车身线条流畅,黑色的烤漆在月光下泛着内敛的光泽。
与那些张扬的美式轿车不同,这辆车透着日本制造特有的精致与克制,正如从车内走出的那名中年男子。
内藤千野。
他身材匀称,穿着深灰色的三件套西装,白衬衫的领口系着深蓝色的条纹领带,那是帝国贸易株式会社的定制领带,领带夹上刻着公司的社纹。
他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公文包是意大利真皮手工制作,是上个月横田空军基地的埃德温·兰斯顿上校送的圣诞礼物。
内藤千野站在门前,静静等待,神态躬敬,但眉宇间多了几个月前没有的自信。
那是成功带来的底气,是身份变化后的自然流露。
他微微仰头,目光掠过老宅的屋檐,掠过那盏煤油灯,落在庭院深处的黑暗中。
几个月不见,内藤千野的气场明显更加沉稳了。
当初那个破产自杀的男人,如今已经是一家贸易公司的掌舵人。
公司在他的带领下蒸蒸日上,不,准确的说,是在石川隆一的指引下,在他的执行下,帝国贸易株式会社如同一匹黑马,在战后日本的经济复苏浪潮中迅速崛起。
业务范围从单纯的贸易代理,扩展到物资采购、物流运输、与美军基地的长期合作。
内藤千野记得三个月前第一次走进横田空军基地时的忐忑。
那些高大的美国军人,那些说着流利英语的军官,那些严格的安检程序。
而现在,基地门口的宪兵看到他,会笑着打招呼:“内藤先生,今天又来送货?”
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年轻人。
借着石川隆一的名义,内藤千野与埃德温·兰斯顿上校签署了长期供应协议,正式成为横田空军基地在日本本土的指定供应商之一。
这份协议的分量,只有内藤千野自己清楚。
它不仅意味着稳定的利润来源,更意味着一种无形的保护。
那些盯着帝国贸易的竞争对手,那些想要分一杯羹的地头蛇,在看到美军基地的标识后,都悄悄收起了爪子。
而那些当初看不起帝国贸易这个小公司的同行们,如今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扶摇直上。
内藤千野想起上周在东京商工会议所的聚会上,那些曾经对他爱答不理的大商社课长,主动端着酒杯过来寒喧。
“内藤桑,听说贵社最近拿下了横田基地的大单?真是后生可畏啊。”
后生可畏。
内藤千野在心里默默重复这四个字。
真正后生可畏的,是老宅里那个默默无闻的年轻刑警。
夜风吹过,远处传来几声虫鸣。那是蟋蟀的叫声,在春夜的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淅。
老宅围墙外的街道空荡荡的,只有几盏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
这里是港区的高级住宅区,住着战前就富甲一方的家族,住着战后崛起的政商新贵,也住着类似石川家这样没落的旧华族。
一辆半旧的日产蓝鸟从街角转出,缓缓驶近。
那是昭和三十八年款的蓝鸟,车身已经有些褪色,前保险杠上还有一道浅浅的刮痕。
可发动机的声音平稳有力,车灯照亮了门前等侯的身影,随即熄灭。
车门推开,石川隆一走落车。
他穿着西装,整洁笔挺,腋下夹着几本书,有法律学讲义,有英文原版的《法律的概念》,还有一本用牛皮纸包着的不知名书籍。
一天的课程下来,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疲惫,反而显得精神奕奕。
看到来人,内藤千野立刻上前,深深鞠躬。
“阁下。
他的腰弯到九十度,保持着这个姿势,直到石川隆一轻轻点头。
石川隆一没有说话,掏出钥匙打开侧门。
那是一把古旧的铜钥匙,齿痕已经磨损,可依然能准确打开那把江户时代就存在的门锁。
门轴转动,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楚。
两人穿过庭院,沿着石板小径走向主宅。
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砂纹上投下两道移动的暗影。
石川隆一的影子高达而挺拔,内藤千野的影子微微佝偻,保持着跟随的姿态。
他们的脚步声在石板上轻轻回响,惊起了墙角的一只夜莺,扑棱棱飞向远处的黑暗。
书房里,灯光柔和。
石川隆一在书桌后坐下。
内藤千野则在对面躬敬的跪坐。
这是日本传统中下级对上级的正式礼节,比盘腿而坐更加郑重。
内藤千野的膝盖落在榻榻米上,背脊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目光微微低垂,等待着主人的问话。
“阁下。”
内藤千野再次开口,语气躬敬而沉稳。
石川隆一看向手下,微微点头:“东西都带来了?”
内藤千野从公文包中取出一个精致的木盒,双手捧着,躬敬的放在石川隆一面前的桌上。
那木盒是桐木所制,纹理细腻,散发着淡淡的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