添加霞会馆后,石川隆一依旧没有闲着。
尽管他是三十五家旧家联盟的掌舵人,手中握着一支不容小觑的力量,但这并不保险。
三十五张选票,对于竞选理事来说,只是基础,还远远不够。
他需要更多的人,更多的支持,更多的筹码。
七月十日,三条笠送来了一份详细的报告。
霞会馆,目前登记在册的会员共计三百八十七人。
这些人中,有公爵家、侯爵家、伯爵家、子爵家、男爵家,还有少数没有爵位,但被特别接纳的旧家,那些在文化、学术、艺术领域有杰出贡献的家族后裔。
他们有的富可敌国,产业遍布各行各业。
有的勉强温饱,靠着祖上留下的几亩薄田度日。
有的甚至已经穷困潦倒,连修缮屋顶的钱都拿不出来。
可无一例外,他们都在霞会馆保留着一个席位,保留着一张选票。
那张选票,是他们最后的尊严,是他们在这个圈子里存在的证明。
三条笠指着报告上的数据说,手指在纸面上轻轻划过。
“按照章程,理事会换届选举,所有会员都有投票权。但实际参加投票的,通常在三百人左右。”
“有些人已经年迈体弱,来不了。有些人已经心灰意冷,不想来。还有些人住在外地,不方便来。”
他的语气变得郑重,眼神中透着一丝凝重。
“要当选理事,必须获得三分之二以上的赞成票。也就是说,至少需要两百张选票。
这是硬性规定,谁也改变不了。”
石川隆一看着那份报告,沉默了几秒。
三十五家,是他天然的票仓。
但这远远不够。两百张选票,他还差一百六十五张。
自己需要更多的人。
石川隆一目光落在三条笠脸上,开口询问。
“那些没落的旧家,有多少?”
三条笠翻开另一页,那是一份更详细的名单:“据我所知,像山名家、小松家这样勉强维持的,大约有五十多家。他们还能靠着祖上留下的一点产业过日子,但也是紧巴巴的,经不起任何风吹草动。”
“而真正陷入贫困。生活艰难的在霞会馆是最多的,大概有两百家。这些人,才是霞会馆会员的常态。”
说着,三条笠抬起头,看向石川隆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这些人,虽然穷,虽然破落,但他们手里都有选票。他们平时不被人重视,不被人关注,可到了选举的时候,每一张选票都一样值钱。”
石川隆一的眼睛微微眯起。
两百家。
加之三十五家,就是两百三十五家,已经超过三分之二的选票。
理论上,只要把这些人都拉拢过来,他就可以稳操胜券。
但问题是,这些人分布在全国各地。
他们性格各异,处境不同,须求也各不相同。
有些人需要钱,有些人需要工作,有些人需要医疗,有些人需要尊严。
要想把他们都拉拢过来,需要时间,需要精力,需要耐心。
石川隆一舔了舔嘴唇。
“你先筛选一批在东京都附近的出来,接下来这段时间,我要去见见他们。”
接下来的日子,石川隆一的行程表排得满满当当。
白天要上班,晚上要上课,只能利用午休时间、周末时间、请假时间,在三条笠的陪同下,一家一家的走访那些在东京都附近的没落旧华族。
有时候一天跑三四家,有时候一天跑五六家。
累了就在车上打个盹,饿了就随便买个饭团充饥。
第一站,是利家。
利家的宅邸在杉并区,是一座传统的和式建筑,占地不小,但已经多年没有修缮。
屋檐下长满了青笞,有些地方的瓦片已经破碎,露出底下的木橡。
庭院里的花草枯萎了大半,只剩几株野草在顽强的生长。
纸拉门上有多处破损,用白纸糊着补丁。
利家的家主,利家正信,今年四十二岁,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和服,和服的袖口已经磨得起了毛边,依然熨得平整。
他面容憔瘁,眼窝深陷,眼中带着深深的疲惫,那是长年累月为生计发愁留下的痕迹。
他的妻子站在一旁,怀里抱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
小女孩穿着旧衣服,衣服上打着补丁,却洗得很干净。
她的眼睛明亮,好奇的打量着石川隆一,一点也不怕生。
“石川家主,”利家正信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紧张和不安,“您能来,真是蓬毕生辉。家里简陋,让您见笑了。”
石川隆一微微欠身。
“利家家主客气了。冒昧来访,还请见谅。”
寒喧过后,石川隆一将来意说明。
他注意到,那个小女孩一直躲在母亲身后,偶尔探出头来看自己。
那双眼睛,亮晶晶的,象两颗黑宝石。
石川隆一问道:“令媛多大了?”
利家正信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愧疚:“八岁了。该上小学了,可是
他没有说完,但石川隆一明白了。
那些好的私立学校,学费昂贵,他们负担不起。
那些公立学校,离家远,质量也一般。
利家正信的妻子眼框微微泛红,声音有些哽咽。
“这孩子聪明,学习很好。老师说,如果能去好学校,以后有机会考上好的中学、大学。可是那些私立学校,学费太贵了我们实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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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说下去,可眼泪已经忍不住流了下来。
石川隆一沉默了几秒道:“令媛上学的事,我来想办法。”
利家正信愣住了。
他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着石川隆一,眼中满是震惊和怀疑。
“石川家主,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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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川隆一摆了摆手,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