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慢慢拿着筷子,无从下筷,轻叹了口气。
难吃,难吃,难吃啊!
“慢慢欧尼,你不吃吗?”金恩静看着郑慢慢拿着饭盒不动,不由道。
经过昨天的和声与今天上午舞蹈合练,四人之间的气氛熟了起来。柳雅三人就在郑慢慢这边,和她一起吃饭。
“我打算点外卖,你们要吗?”
郑慢慢看了眼眼前的食物,打算点外卖。
她觉得自己每天用脑过度,需要好好吃东西,这些减脂餐可提供不了她的能量。
下午练习饿了,这些可以当零食吃。
柳雅她们摇摇头。
“你们知道附近有什么好吃的中餐吗?”郑慢慢经常点外卖,没吃到好吃的。
“中餐?”柳雅闻言一愣。
“我妈妈是华夏人,所以我比较喜欢吃中餐。”郑慢慢解释了下。
柳雅没想到郑慢慢还有一半华夏血统,作为华夏人,顿时感觉亲切起来。
她立马把自己吃到的觉得好吃的中餐推荐给了郑慢慢。
郑慢慢一一记下,当下点了其中一家,确实挺好吃的。
吃完饭,消完食,四人又开始练习。
接下来的日子,除了三人练习单人项目,柳雅三人在大练习室,其他时间都在郑慢慢这边练习团队舞台。
因为郑慢慢之前“污蔑”朴瑞俊的事,加之最近公司发了她公式照的事,其他练习生越发厌恶人品不行实力不好但得社长看中的郑慢慢,她们三人因为找郑慢慢组队,也被渐渐孤立了。
三人有伴,又因为团队舞台准备得顺利,并不在意。
柳雅三人逐渐和郑慢慢熟悉起来。她们觉得,郑慢慢除了练习的时候说一不二,其他时候都挺好的,一点都不像是坏心眼的人。
她和朴瑞俊的事,说不定有什么隐情呢。
郑慢慢晚上在虚拟练习室学编舞、练舞蹈基础、学音乐创作,白天在公司练习室同步虚拟练习室的声乐成果,舞蹈基础,还有和柳雅三人练习团体舞台。
郑慢慢学习得很顺利,团体舞台准备得也很顺利。
直到考核前2天。
一大早,练习室的门被推开,郑慢慢提着包走进来。
室内灯光惨白,音响静默。
郑慢慢的脚步顿住,敏锐地察觉到气氛的异常。
她感到奇怪,柳雅她们对练习很积极,一般她来的时候,她们已经练习好一会了。
练习室里都是热热闹闹的。
今天异常安静。
郑慢慢放下包,目光扫过三人。
金恩静和李智媛靠墙坐着,柳雅独自站在镜子前,背对着门口。
柳雅的肩膀微微颤抖着。
郑慢慢走近,带着询问:“怎么了?”
金恩静抬起头,眼眶发红,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李智媛只是更用力地绞着手指。
柳雅缓缓转过身。她的脸色苍白,额角有细密的冷汗,但眼神里燃烧着一种近乎自毁的倔强和痛苦。
柳雅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颤抖:“我的脚……旧伤复发了。脚不能支持我那个单独的舞蹈展示了。”
因为柳雅舞蹈最好,郑慢慢给她设计的亮点是一个华丽的舞蹈展示。
她试图演示,但刚跳到一半,就猛地僵住,痛得倒吸一口冷气,不得不扶住把杆,郑慢慢也去扶了扶她。
金恩静终于带着哭腔开口:“雅欧尼……她这几天,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我们走了她还在练,我们来之前她就已经在了……”
李智媛小声补充:“雅欧尼太努力了……”
事实上,几人本来对留下来不抱什么希望,来找郑慢慢组队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但因为郑慢慢设计的舞台很惊艳,几人都重燃了信心。
她们三个都想抓住机会,想把舞台练好,尽可能的全部展示出来。
她们每天也都比之前更努力。但柳雅是最拼命的。
柳雅听着队友的话,没有反驳,只是将脸深深埋进扶着把杆的手臂里。她的肩膀抖动得更厉害了。
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仿佛想把自己嵌进冰冷的金属杆里。
柳雅声音从手臂间闷闷地传来,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崩溃:“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明明那么好的舞蹈,那么好的舞台设计……明明只要按时练习,我们就能顺利完成,就能拿到好成绩……”
她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泪痕,眼神里充满了对自己的憎恶和绝望。
想到要灰溜溜的回家,柳雅几乎是吼出来,声音崩溃:“都怪我!是我太想、太在乎成功了!是我急功近利!我连累了大家!我……我好没用!”
这句话像耗尽了她的力气,她顺着把杆滑坐在地上,将脸埋在膝盖里,发出压抑的、小动物般的呜咽。
金恩静和李智媛不知所措地看着她,又看向郑慢慢,眼里也蓄满了泪水和无助。
柳雅断断续续的哭诉,像是打开了尘封的闸门:“从小……家里就只期待弟弟。我是抱着不被期待出生的女孩子,从出生起……就是‘没用’的。吃饭要让弟弟先吃,有好东西要先给弟弟……我拼命跳舞,想证明我不是累赘,我可以比男孩子更有用……可我太急了……我什么都做不好……连这么重要的考核,都要被我搞砸……我也觉得我好没用……”
郑慢慢静静地听着。她没有立刻去安慰,也没有表现出焦急。
她走到柳雅面前,蹲下身,伸出手,没有碰柳雅,只是将一张纸巾轻轻放在她手边。
“怎么会没用呢?谁说你没用?被期待性别是男孩子出生的女孩子,是带着反叛基因来到这个世界上的。我们一出生就干了一件大事,让所有封建迂腐的人不能如愿。”
郑慢慢声音不高,但清晰、坚定,每一个字都像锤子敲在心上。
柳雅的哭声微弱下去,不由缓缓抬起头,愣愣地看着郑慢慢。
郑慢慢直视她的眼睛,轻笑了下:“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