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你个头!
高皓光心头默念,却与一道声音重合在一起。
他扭过头去,是一旁的路明非忍不住开口:“你怎么每次取外号都是这种莫明其妙的逻辑。”
上次也是还非要叫他什么衰仔
“哼,这是本仙君的爱好,你有什么意见吗?”
“切。”
路明非倒是能跟他嘴,但考虑到三真法门向来尊师重道的传统,他还是觉得不跟这便宜师傅一般见识。
毕竟他好歹也要回到那个时代来着。
姜明子把目光从路明非身上收回,转而看向高皓光,语气轻松:“怎么不说话?见到天下无敌的祖师爷紧张,不敢开口了?”
“没事,本祖师可是很好说话的,莫怂
”
就在他说话时,一旁的路明非指尖紧紧抠在了墙缝里。
究其原因,通过同月令的画面,他清楚地看见了一只黑虫,正从这位便宜师傅的身后缓缓靠近,正缓缓地触及便宜师傅的脸蛋。
忍往,还不能笑还不能宣告胜利
路明非目光死死盯着那只黑虫,整张脸却完全不动声色,心中默默倒数。
三
“呀呀呀,虫虫啊!走开!”
姜明子突然尖声惊叫,虚影猛地向同月令另一侧弹开,原本悠然自得的神情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显而易见的慌乱与畏惧。
没错,这位自称“天下无敌”的祖师爷,实则极其害怕虫子。
高皓光一时没反应过来,只是看着画面中手足无措的姜明子,一旁的路明非则是终于绷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姜明子扇走飞虫,瞪了眼路明非。
“没没什么。”路明非努力板起脸,但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就是觉得师傅你这弱点挺别致的。”
“不准笑,虫虫这种东西谁都会觉得恶心的”姜明子撑起脸,嘴里还辩解道,“虫子也是生命,上天有好生之德,本仙君只是不想杀生而已!”
“好吧好吧,那我闭嘴?”路明非做了个给嘴巴上拉链的手势,示意高皓光与姜明子继续。
而一旁的高皓光却看着路明非,语气里带着几分迟疑,“您和姜明子祖师是师徒?”
“应该算吧?”路明非摸着下巴,回想那一连串离谱经历,“毕竟我是被姜明子半骗半哄拉进三真法门的。”
“你也是被骗进来的?”
“你也是?”
高皓光点了点头,表情有些无奈:“那混蛋师傅当年抢了我的糖,还一路跟到我家,硬是说服了我父母。”
“哇,这么不要脸?”
路明非顿时来了精神,像听到什么惊天八卦似的,还抬头朝同月令方向瞥了一眼,“感觉这作风跟你还挺象啊。咱们三真法门————难道都是这么招弟子的?”
“哼,那又怎么样?”
姜明子倒是没有觉得这有什么问题,“既然已经添加了三真法门,这就已经是你们的宿命。”
闻言,同月令的另一边。
路明非与高皓光两人脸上都出现一种近乎没招了的无奈,三真法门给他们这感觉怎么这么像强盗啊。
“那我要是不顺从宿命呢?”高皓光有些不服气。
“那你觉得你逃得掉吗?”姜明子的声音从同月令中传来,声音平淡得近乎冷漠。
平淡的反问,就象一块石头直接砸在了高皓光的胸口。
逃得掉吗?
他看着手中的同月令,脑海里不自觉回想起此前的经历—为他们拼命的师傅,不给人希望的法尸以及那股自心中扬起的、无边无际的仇恨。
高皓光忘不了,也逃不了。
“我”他很想说一句什么,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路明非拍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别想太多,这种事情急也没用。有句话叫做车到山前必有路”。虽然听起来象是自我安慰,但有时候除了往前走,确实没有多的选择。”
他顿了顿,看向空中展开的同月令。
“再说了,这玩意儿既然选了你,就说明你至少有点特别。
特别的人,总得干点特别的事。”
高皓光抬眼看他:“你好象一点都不怕?”
“怕啊。”路明非耸肩,“但我更怕怂。怂了一辈子,好不容易换个地方,总得硬气一回。”
同月令中,姜明子虚影静静听着,没有插话。直到两人都安静下来,他才开口。
“衰仔的觉悟倒是不错。再看看你灰仔,看到你们这群废物徒孙这样子,我就感觉心寒啊,门派那么多好东西你们是一个也没剩下啊。”
他越说越气,脸上满是恨铁不成钢。
“还被一个小神通法尸欺负到头上了!
传出去我都嫌丢人!
当年本仙君在世时,别说小神通,就是大神通法尸见了三真门的山门都得绕道走!现在倒好,不成气候的尸崽子都敢打上门了!
可悲!
在那些法尸的眼中,你们就是家禽,不,连家禽都算不上,家禽还有反抗的馀地,你们甚至连反抗之力都没有,连一位小神通的求法者都没有
这算什么门派?养老院吗?!”
高皓光原本只是听着,直到姜明子越说越难听,他忽然抬眼,盯着同月令,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这·个·娘·炮·仙·君。”
空气瞬间凝固。
“你说本仙君什么?”姜明子一下就停住了。
“哎
”
一旁的路明非眼珠子忽然瞪大了,象是意识到了什么,转头开始使眼色。
高皓光没理路明非。
他继续反怼道,“我说,你这个娘炮仙君。别当你救过我们就可以出口成脏。”
“你这小子竟然
“”
说着,姜明子虚影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