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魔力余暉的沉淀中缓缓流逝。
一个小时,或许更久。
伊芙也不知道具体过了多久,但她的眼睛早已感到乾涩,却依旧死死盯著教堂內的状况,看著那些正式巫师间的施法,努力记忆著各个预言学派的典型巫术。
这样就算以后遇见了或是中招了,也能快速识別找到破解方法。
…
教堂外围,星光座椅上的学徒们早已从最初的震撼中回过神,此刻却陷入了更深层次的死寂。
他们小心翼翼的观察著教堂內巫师的施法动作,企图从中领悟到个所以然来,但大多都是无所头绪…
儘管如此,却依旧没有人敢隨意走动,甚至连呼吸都刻意放缓,生怕打扰到施法。
他们只能呆呆的看见教堂內,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正式巫师们,正以各自流派的预言秘术,疯狂地解析著有关未来的一角。
星光、符文、幻影…种种异象交织,构成了一幅凡人乃至学徒也无法理解的神秘画卷。
这一次聚会,所有的巫师真的是连自家流派的看家本领都拿出来了。
现场上,孰强孰弱,一目了然。
伊芙坐在星光座椅上无声的观察著,她发现那些座位离迴响星核】越近的,施起巫术来要显得更为从容一些。
至於远一点的,大多数神情懨懨…应该是没有占卜到什么有效信息。
这一刻,身份地位的差距完美的体现出来了。
不过比起其他巫师流派那些刀光剑影的对战倾轧,预言巫师的一较高下似乎要来的更为隱晦…论起孰强孰弱,就看自己是否能够预言到足够多的信息,或者是足够准確的有效信息。
果然,在哪里都有比较。
伊芙的目光从那些令人眼花繚乱的秘术上收回,转而落在了薇薇安身上。
薇薇安静静坐在原地,那双冰蓝的眼眸深不见底,仿佛已经穿透了时间的迷雾,直视未来的真实。
她没有藉助任何外物,似乎自身就是最强大的预言媒介。
在巫师权威报刊《秘法学人上有篇文章提到:每一个预言巫术都需要施法媒介,不管是“无形”的还是“有形”的。
伊芙好奇的想著,不知道这位来自外域的薇薇安巫师隶属於什么预言流派?
不过她选择加入翡翠小屋】,大概率,也许是灵性或是自然流派?
毕竟每个巫师都在竭尽所能的向著自己的巫师道路前进,要是无利可图,那加入翡翠小屋干什么?
除此之外,伊芙也想不到对方为什么会选择加入翡翠小屋,总不能是来做间谍的吧!?
那就真的搞笑了,巫师契约可不是闹著玩的!
…
…
终於,艾斯特拉面前那副缩小的星图,最后一颗星辰黯淡下去。
她抬起头,绝美的脸上看不到任何情绪,声音却带著一丝无法掩饰的疲惫。
“亡灵之灾我无能为力,但炼金之所】的那座浮空城,研究成果的公布时间应该在五年之后,误差大体上不会超过三个月。”
停顿一瞬后,她又继续补充道:“至於是什么研究成果,嗯哼?”她优雅的翻了个白眼,停下动作准备休息。
在有了奇物星核的预言画面之后,剩下的预言都可以以此为媒介进行准確预言,至於能预言到多少东西,就看个人的能力了。
对此,眾人也没有多说什么。
想要知道具体研究出了什么,那就太难为巫师了。
那是一个来自未来还未出世的具体物品,可不是单纯的靠预言手段就能知道的…除非,在此基础上再加点来自命运或者时间的力量才行!
但很可惜,现场没有任何一名预言巫师涉及这两种领域!
这种情况下,即便学会一两个此领域的巫术也很难精通…更別提一边预言一边使用了,就算是双重施法也要两者皆为精通的情况下,或许现场有其他擅长这两种领域的巫师帮助的情况下。
但可惜的是,殿堂內,没有巫师走通命运或是时间的道路。
虽然预言是命运的其中一条大的分支,预言巫师应该是所有流派巫师中最有希望攀爬上命运道路的,但现实却是寥寥无几。
…
时间缓缓流逝,命运之轮】那几位眉心处蛇形符文闪烁的巫师,也同时睁开了眼睛。
其中一位为首的老者,声音沙哑地开口。
“那座海底遗蹟,我们按照那副画面推测命运丝线指向七年后的夏…季,它会带来机遇,同样也伴隨著巨大的纷爭与陨落。”
之后,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了库尔奇的身上。
与此同时,薇薇安轻轻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无数符文已然消散,恢復了原有的清澈。
她看向主持仪式的库尔奇,微微頷首。
库尔奇苍老的脸上写满了沉重,他环视全场,用一种近乎宣判的悲嘆语气说道。
“亡灵天灾的爆发,似乎、將在两年之內。”
“这是最先到来的一场浩劫。”
两年!
这个时间点让在场的巫师包括所有学徒的心臟都猛地一缩。
十年很长,五年看起来也很遥远。
可两年,对於动輒闭关数月的正式级以上的巫师而言,几乎就是转瞬即逝。
库尔奇將手中已经变得黯淡无光的迴响星核】小心翼翼地收起,强制使用这件奇物后还需要好好的进行修復,只可惜试过无数次办法,里面的灵性怎么也不愿意沟通,甚至还要大打出手,最后只能无奈封锁。
思绪落下,库尔奇的声音迴荡在整个教堂。
“最终,也只分析出了这三件事情”
“也是最明显的三件事,都被大家证实了预言的准確性!”
“至於其他细枝末梢的预言画面,已经不重要了。”
至少在这三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