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了,吃饭还要妈妈盯着?看着女儿可怜兮兮的表情,裴父忍不住打趣道,这又不是让你吃药,至于这么难受吗?
说完女儿,裴父坐到餐桌前,故意把空碗在妻子面前晃了晃。
自己盛去!裴母没好气地说,你们父女俩准是我上辈子的冤家,这辈子专门来折腾我的。
虽然嘴上抱怨,裴母还是接过丈夫递来的饭碗。吃饭吧,别跟孩子置气伤身体。裴父劝道。
正在啃馒头的裴秋闻言抬头看了眼父亲。
哼,你们父女没一个让人省心的。裴母端起碗,又补了句,不过比起你爸,小秋还算懂事。
裴父顿时语塞,只能埋头扒饭。
爸妈,我吃饱了。裴秋放下碗筷起身。
再吃点?裴母问道,语气比往常柔和。
真吃不下了,中午可能都不饿。裴秋边换鞋边说,中午我带丫丫随便吃点就行。
听到这里,裴父脸色突然沉了下来:又要去那边?
我得去接丫丫。
那小子呢?他自己不能送过来?提起高,裴父连名字都不愿说。
他应该还在石家庄吧。裴秋不确定地回答。关于高的行踪,她都是从女儿那里得知的。
见丈夫还要发作,裴母赶紧打断:路上小心,早点回来。
知道了。裴秋点点头出了门。
门一关,裴父就抱怨道:干嘛不让我说完?
他就是看不惯高。好好的闺女被他娶走,结果这小子还跑了,想想就来气。
你还能说什么?继续数落小高?裴母瞪了他一眼,他们现在虽然分开了,可还有丫丫这根纽带呢。
在这件事上,裴母比裴父看得更透彻。
另一边,高站在女儿房门前轻轻叩门。
还没收拾完?
屋里传来女儿的声音:再等两分钟,爸。
抓紧时间。高叹了口气,语气里透着疲惫。
刚回到沙发坐下,门铃突然响起。
高母擦着手从厨房探出头。
高起身道:妈,我去开。
他走到玄关又问了一遍,可门铃声却戛然而止。
推开门时,高愣住了。
你来了?
站在门口的裴秋同样意外,这句问候听起来像早有预兆。
我来接丫丫
空气瞬间凝固。
进来坐吧。
高母闻声走来:谁来了?
是小秋。
听到这个久违的称呼,裴秋呼吸一滞,欠身问候:伯母好。
哎呀快进来!高母眉开眼笑,外头多凉。
高默默递来拖鞋,裴秋低头怔住——这分明是他们当年一起买的情侣款。
客厅里,高母忙着摆果盘:别站着呀。
谢谢伯母。
明明来过无数次,裴秋却像初次登门般局促。直到女儿清脆的声音打破沉默。
妈妈!
高雅蹦跳着扑进裴秋怀里。搂着女儿时,裴秋忽然醒悟——谁说高在石家庄的?可不就是这小丫头传的假消息?
你们聊,我出去买菜。高母放下水果篮,识趣地离开了。
什么时候回来的?高问。
昨天。
裴秋似乎在他眼底捕捉到一丝涟漪。
那深藏的眼神让她恍惚回到了初次同桌时,高自我介绍时望向她的模样。
丫丫跟你提过吗?我准备带她出去裴秋不愿再回忆,此刻思绪乱如麻,匆忙解释道。
但她告诉我的可不是这样,我也计划带她出去。
话音落下,两人同时看向低头认错的女儿, 大白。
这个小机灵鬼就是始作俑者!
别看人家嘛!高雅假装鸵鸟般钻进母亲怀里,心里却乐开了花。
计划正顺利进行
高母在楼下散步闲聊许久才上楼,电梯门开时恰巧遇见要出门的一家三口。
妈,我们出门了。高说道。
听到儿子说的是而非,高母顿时眉开眼笑,好好玩!
目送他们离去,高母哼着小曲回屋,整日心情愉悦。
这份喜悦的缘由,唯有她自己知晓。
车内,许久未坐副驾的裴秋被到一旁,高主动担起驾驶职责。
两人各怀心事,唯独后座的女儿欢腾不已,在座椅上翻滚嬉闹。
坐好,系安全带。高透过后视镜平静提醒。
高雅乖乖照做,但不到半分钟又按捺不住兴奋。
难得父母同时陪伴出游,这样的机会在她记忆中屈指可数。
你去后面陪她吧。高靠边停车提议道。
正愁如何打破沉默的裴秋如释重负。
途中唯有后座母女窃窃私语,当车辆稳稳停入车位,高转头道:到了。
周末的欢乐谷人潮如织,热闹非凡。
慢点跑!
游乐场门前,兴奋的丫丫让裴秋险些拉不住。
我来。高突然覆上她的手,接过了活泼好动的女儿。
游乐园里,一家三口的身影随处可见。父母带着孩子,学生结伴而行,情侣们手牵着手,构成了一幅热闹的画面。
刚入园不久,高雅就被草坪上的露天乐队吸引住了。她兴奋地拉着父亲高的手,指着乐队喊道:爸!他们在唱你的!高刚才没注意,但女儿敏锐的耳朵已经捕捉到了熟悉的旋律。那把吉他和我们家的一模一样呢!高雅补充道。
在熙熙攘攘的游人中,很少有人会为乐队驻足。因此,站在前排的高雅格外引人注目。吉他手忍不住笑着问她:小朋友,想听什么儿呀?
刚才那首我爸爸也会弹!高雅没有回答,反而骄傲地炫耀起自己的父亲。乐队主唱打量着高,觉得有些面熟,便邀请道:要不要来试试?
通常这种邀请都会遭到婉拒,但出乎意料的是,高爽快地走上了舞台。裴秋想拉住他,却已经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