诫自己要振奋起来。她脸上带上了灿烂的笑容:“告诉您一个好消息,我跟学校申请了新的助学贷款,已经批下来了,有好几万块钱呢!还有奖学金,你别担心钱的事。”
钟晓琴半信半疑:“真的吗?”
沈圆拿出手机,打开银行账号给母亲看。
“真的。”钟晓琴喃喃道,又惊又喜。但高兴的情绪转瞬即逝:“你还是去问问医生什么时候能出院,住一天要多一天的钱,能省点都是好事。”
沈圆答应着,扶着母亲重新躺下,仔细盖好被子,依言去找医生了。
医生很耐心温和,对沈圆还是建议月底病情稳定了再出院,出院之后也需要每周来三次做透析。医生嘱咐:“即使出院了,也要注意休息,不能劳累。”因为手臂上预留的透析接口是要精心保护的,以后不能再出门工作,能维持生活自理就很不容易了。
医生讲完基本的日常护理注意事项,知道她家的情况,又提醒:“病人独居还是有一定风险的,最好尽量避免。”
沈圆心事重重地回到病房,进门前使劲搓搓脸,直到脸颊肌肉足够带出笑容才推门进去。
钟晓琴知道还是要月底出院很失望,又到了她去透析的时间,她催沈圆:“快回学校上课去!不要老跑医院来,护士会照顾我的。”
沈圆嘴里答应着,帮着护士把母亲的病床推出病室,一直跟到透析室前,看着母亲被推进去,透过敞开的门,看得见一排排冰冷的仪器,以及浑身插满管子一动不动的病人。
沈圆不敢看下去,脚步虚浮地走了。
她一直很不喜欢医院这个环境,身体的苦痛、内心的焦灼,交织着呈现在每个来往人的脸上。每次她离开医院的时候,都会加快脚步,直到走进地铁站或者登上公交车才松口气。
但今天她坐在住院楼下的小花园里,没有立刻离去。她回望肾内科的楼层,金钱对她来说并不重要,但是——她的亲人需要。
她深吸口气,掏出手机打电话:“张老师,我是沈圆,能不能麻烦您帮我问问有没有事务所招实习生?”
她回到一楼的缴费窗口,往母亲的治疗费上又存了三万块。她算了算,这笔钱应该够支撑过这最后一周。
离开窗口,手机立刻振动起来,显示收到了银行的余额提醒。她看着大大缩水的数字,来不及叹气就匆匆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