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伦比亚,安蒂奥基亚省,麦德林以南的深山庄园。
暴雨正在冲刷著这座被丛林掩映的堡垒。
空气中弥漫着雪茄的浓厚烟雾。
桌子上堆满了一包包白色的粉末——那是价值连城的可卡因。
但在房间的另一角,保险柜却是敞开的,里面空空如也。
“老板,必须要发钱了。”
他的副手,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声音低沉地说道:“卡利集团切断了我们在迈阿密的洗钱通道。上周出的那批货,钱回不来。地下的兄弟们已经两个月没拿到美元了。”
“有人在私下里议论,说你快完了。甚至有人想带着枪去投奔隔壁的帮派。”
“狗娘养的!”
迭戈猛地把手里的威士忌酒杯摔得粉碎。
“那帮忘恩负义的杂种!老子带他们吃香喝辣的时候,他们一个个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给我!”
他跌坐在沙发上,双手抱头。
他现在的困境说起来起很简单。
货多,钱少。
美国缉毒局(dea)最近像疯狗一样咬住了所有的资金流转渠道。
他手上是有着成吨的毒品,但在黑市上,这东西不能直接当饭吃,也不能当工资发。
哪怕是毒贩,也需要具有流动性的资金。
没有干净的、或者至少看起来能花的美元,他的帝国会在三天内土崩瓦解。
“老板。”门口的守卫突然报告,“外面抓到一个形迹可疑的人。他说他是来给你‘送血’的。”
“送血?”迭戈皱眉,“什么人?条子?”
“不像。是个本地人,看着像个送外卖的。但他身上带着奇怪的通讯设备。”
迭戈眼中闪过一丝暴戾的狠毒:“带进来。如果他说不出个所以然,就把他拿去喂鳄鱼。”
几分钟后。
一个浑身湿透、瑟瑟发抖的年轻拉丁裔男子被两个持枪守卫拖了进来,扔在地毯上。
他叫马里奥,是个欠了一屁股高利贷的烂赌鬼。
就在不久前,有人给了他五千美元,让他拿上一个奇怪的设备,和一个信封,来这龙潭虎穴走一趟,并承诺,不过他有没有成功,最后是死是活,都会有额外的一万美元打到他母亲的账上。
他原本想答应后拿上钱直接跑掉的,但想到那个因为他的债务原因而消瘦的不成人形的老母亲,一向怯弱的他鬼使神差的答应了。
“别别杀我!”马里奥跪在地上,举著双手,“我只是个传话的!真的!”
迭戈拔出腰间的镀金手枪,顶在马里奥的脑门上,打开了保险。
“谁派你来的?”
马里奥颤抖著指了指耳朵里的耳机:“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
迭戈眯起眼睛,看着那个闪烁著蓝光的明显经过魔改的扩音器。
突然,扩音器里传出了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声音。
声音很大,在这个死寂的房间里,每个人都能听见。
“迭戈先生,晚上好。”
“我是来救你的。”
迭戈冷笑一声:“救我?你知道我是谁吗?大言不惭。”
“我当然知道。”那个声音不紧不慢地说道,“你是‘屠夫’迭戈。你现在面临兵变,你的洗钱网路断了,你那帮手下因为没钱吃饭没钱嫖妓正在擦枪准备干掉你。”
迭戈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种情报可不是一般途径能够打听到的。
“你是dea的人?”迭戈的手指扣紧了扳机。
“抱歉,猜错了。dea想杀你,但我却想让你活下去。”那个声音继续说道,“因为你有一条很好的分销渠道,但我没有。而我则有你最缺的东西。
“别跟我打哑谜!”迭戈失去了耐心,枪口狠狠顶着马特奥的头,“老子没空听你废话!再不说,我就先送这个传声筒去见上帝!”
马里奥吓得尿了裤子,绝望地闭上眼睛。
“慢著。”
耳机里的声音依然没有任何波澜,仿佛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刻。
“在你扣动扳机之前,先看看那个信封。”
“里面装着你的买命钱。”
迭戈愣了一下。
他示意副手去拿马里奥怀里的那个信封。
副手撕开信封。
里面只有两张轻飘飘的纸片。
两张崭新的100美元钞票。
“哈!”迭戈怒极反笑,“这就是你说的买命钱?两百块?你他妈是在耍我吗?!”
“老子现在就毙了他!”
他觉得自己被羞辱了。
在这个房间里,地上的毒品渣都不止两百块。
“杀了他是你的自由。”
祝宇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
“但在那之前,我建议你先用你那双数过上亿美金的手,好好摸摸这两张钱。”
“然后,再仔细地看看它们。”
迭戈皱着眉,从副手手里接过那两张钞票。
作为跟美元打了一辈子交道的大毒枭,他的手指对美元已经有了记忆。
当指尖触碰到纸张的那一瞬间。
这触感
那种独特的棉麻质感,那种衣领处微微凸起的油墨阻力,那种搓动时清脆的金属声。
真的。
绝对是真的。
他的手指告诉他这就是真钱。
直到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两张钞票的右下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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迭戈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眼花了。
他又看了一遍。
一模一样。
每一个字母,每一个数字,甚至连签名的笔锋,都完全一致。
双胞胎?
要知道在这个世界上,真钱一般是不可能有重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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