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珺手上肌肤刚刚触及灵草,灵草便在她手中化为了一团灰烬,洛时珺一怔,忽而想起自己的那副魔骨来,这副魔骨,妖魔惧怕,灵物避让,自然是碰不得这些娇贵的灵草。
她收回了手,看了看手上沾上的灵草余烬,刚想叫云长微来采药,便感到身后传来一道凌厉的攻势。
云长微余光一直留意着四周,忽见虺离朝洛时珺袭去,下意识地召出踏雪格挡,踏雪的剑意较上次更加锐利了不少,且这蛇妖属水,云长微这一剑不仅荡开了虺离射出的毒针还生生将虺离击退了不少。
洛时珺转身,当机立断,唤来自己的寒玉剑,咬牙朝自己的手心剜去,上一世她的血能赶走这大妖,这一世自然也能。
霎时,血水喷涌而出,洛时珺强忍着痛楚,将水灵注入血水内,挥剑朝那大妖送而去。
云长微挽剑,舞了个剑花,身姿轻盈地朝左一跃,反手逼虺离朝右一退,不偏不倚,洛时珺那道混了血的灵力精准命中了虺离的腹部,那大妖发出声凄厉的嘶吼,被击中的地方旋即开始急速溃败。
按理而言,虺离受此重伤,应当立即溃逃才是,奇怪的是这虺离不仅不退,还不回击二人,只拼命朝洞穴方向窜去。
云长微和洛时珺相视一眼,明明从未并肩过,此刻却配合得堪称天衣无缝。
洛时珺再度凝起血水,向虺离一击,云长微剑尖微动,剑意带着火灵朝虺离攻去,却不伤它分毫,只逼着虺离将七寸暴露于洛时珺的攻击范围之内。
水灵之力再度没入虺离体内,七寸受伤,虺离痛得在地上翻滚了一圈,这一翻滚,虺离身上的混合的血水和毒液沾了不少在地上,浊液一接触地面,随即将洞口生长的灵草毁了个七七八八。
云长微心脏骤停,这灵草若是被毁,那溯何岂不是回天乏术。
不由她细想,踏雪应运而动,在空中翻飞片刻,灵活地朝土里一探,带出了一株尚未被染指的灵草。
幸而这灵草虽惧怕洛时珺的血,却不似虞枝枝灵谷中的草药那般娇弱,她冒险之举,算是赌对了!
云长微小心将其收入自己的储物袋里,和其他丹药置于一处。
洛时珺正要再补一剑,就看到云长微挥剑取药,便收回了寒玉剑,只是失血过多,她如今眼前直发黑。
嘴里忽然被人塞了一枚清甜的丹丸,洛时珺眼前出现了一双洁白素手。
“回血丹。”云长微言简意赅。
洛时珺一怔,云长微为何不问她缘何用血,又为何不问为什么她的血能让虺离重伤至此?
就在这片刻的功夫,那痛得在地上打滚的虺离挣扎着爬了起来,继续朝山洞内奔去。
云长微挑了挑眉,洞内究竟有什么东西让这妖兽受这么重的伤却还不逃跑?
云长微御剑跟上了这蛇妖,朝那狭隘的洞穴而去。
洞穴不似外面所见那般浅,云长微跟着那妖蛇在黑暗的洞穴里绕了好几圈,终于在一个巨大的法阵面前停了下来。
法阵里是一个不能再熟悉的身形。
云长微瞪大了眸子,漠远?!
他怎么会在此处?
漠远有条不紊地推衍着这阵法的阵眼,不停变换着阵脚上的黑石。
虺离见此情景,几近发狂,几枚毒针同时发出,朝那洁白的萨摩命门而去,足以将狗男主扎成筛子。
云长微落于虺离身后,连忙挥剑在这蛇妖身上一砍,她虽来不及掐诀,却用了十足十的力气,虺离吃痛,毒针便偏离了轨道,堪堪落在萨摩身边。
虺离调转身形,直直对着云长微攻来。
云长微朝前闪避,身位越过那蠢蛇,生生调转了一人一妖的位置。
那蠢蛇回头一击,云长微挥剑不停消解它的攻势。
这蛇妖身受重伤,灵气逐渐微弱了起来,云长微应付起来逐渐轻松了不少。
趁它病要它命!
她掐了个灵焰诀,又配合上归云剑法,踏雪在她手里发出一阵巨大的嗡鸣,转而朝虺离发出一道强悍无比的剑意。
虺离身负重伤且身姿笨重,而山洞内地形狭窄,这一击它避无可避,只得强行受下。
剑锋没入虺离身体,在它身上撕开一个巨大的口子,霎时血流如柱,腥臭气息在蔓延在这狭小的山洞里。
云长微不由得捂住了鼻子。
就在这个间隙!
虺离蓄力朝她后射出一枚毒针,云长微抬手便要格挡。
毒针却硬生生拐了个弯,虽是朝着云长微所在方向而来,却只从云长微面庞险险擦过,直直朝向阵法里的那抹雪白。
云长微瞬间便明白过来这蛇妖的意图.
原来刚刚那一切皆是这妖蛇放出的烟雾弹,好叫她放下戒备。
而这虺离从始至终的目标便只是那阵法里的男主!
危!
男主要是死了,她还怎么回家!
唤回踏雪已然来不及,云长微一个后空翻,朝那毒针扑去。
“噗呲”,毒针结结实实地没入她的肩膀,带起一阵酥麻,唔,倒是没有想象中那么痛。
法阵忽然金光大作,随着这金光的兴起,那蛇妖不住在地上翻滚,泄愤般地朝四周发射毒针,洞内山石随之不住地簌簌下坠。
蛇妖的挣扎越来越小,阵法的光芒也越来越微弱,最后金光散去,唯余阵法中一只洁白的萨摩。
漠远将最后一枚黑石归位之际便察觉了身后的那枚毒针,刚想闪身避开,却没料到身后忽然窜出来个人影,将那毒针生生挡了下来。
他只能加快速度,将这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