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儆效尤。
若是他被有心之人栽赃,冠上这样的罪名……沈玉清一阵胆寒。
他是沈家长男,背上爬龙床的罪名,沈家族中其他男子都要被戳脊梁骨骂,再难出嫁,母亲也会落得教子无方的骂名,一生清誉付之东流水。
不论是谁把他带到这来休息的,都居心叵测,必须赶紧离开。
沈玉清掀开床帘,走下床榻,检查起身上的衣裳。所幸衣裳完好无缺,没有异样。
他松了一口气,转身往外走去。
才转过身,他悚然看见曲凌沧坐在不远处的书桌后,手里捧着一本书,正读得入神。
“你醒了?”曲凌沧翻起书页,头也没抬地说道。
“皇上,这是哪?臣夫怎么到这来了?”沈玉清跪下问道。他心中有答案,可是他不敢说,只盼曲凌沧予以否认。
“你不知道这是哪?”曲凌沧合上书,从书桌后走出,向他跪着的地方走来。
沈玉清的脑中仿佛生出一座大钟,随着她的步伐一下下撞响,震得他双耳欲聋。
沈玉清惊惧到了极点,“皇上,臣夫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这来的,打扰了皇上,罪该万死。”
“啊——”
沈玉清惊呼一声,身体忽然拔地而起,失重感随即传来,紧接着便落回到柔软的大床上。
“你的确该死。”曲凌沧用力扼住他的双腕,将他摁在床上,恶狠狠地说道,“宁王夫,你是来找死的吗?”
她这么讨厌他,讨厌到不许他活着了么?还是他惹了那位昭华生气,所以她也容不得他了吗?
沈玉清望着她骇人的目光,免不得想起大婚那日,她也曾想要杀了自己,心中凄苦,赌气说道:“臣夫这条命皇上想要就拿走吧。”
他说完便闭上了眼睛,等待着疼痛来袭。
预想中的痛苦没有到来。自耳畔升起酥麻之意,顺着脊骨如蛛网般散开,席卷全身。
沈玉清霍然睁开眼,眼前是一排卷翘的睫毛,高挺的鼻梁下,两人的嘴唇没有一丝间隔地贴在一起。
趁着他没有防备,一条软舌撬开他的牙关,缠上他的舌头,将它勾入他不该触碰的领域。
床榻间香烟袅袅,令人迷醉。
沈玉清这才反应过来曲凌沧的那句找死是什么意思。
她是要他醉生梦死,魂飞天外!
沈玉清剧烈挣扎起来,犹如砧板上待死的鱼,竭尽全力翻滚腾挪。
沈玉清反抗激烈,身上繁复的朝服便难以剥离。
曲凌沧在他的臀上打了一巴掌,轻挑地问道:“宁王夫要朕留步,难道不是要投怀送抱?这又是在做什么?”
沈玉清羞耻至极,这才想起拦御驾的目的,急忙解释道:“皇上,臣夫是真的有事情相告。”
沈玉清心急之下,挣脱了曲凌沧的挟制,伸手握住了曲凌沧腰间的香囊,用力扯了下来,举在两人之间。
“皇上为何挂着臣夫送的香囊?”
曲凌沧目光沉了沉,“这是黎昭华送给朕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沈玉清抚摸着香囊上的梅花,忆起当日绣花时的期盼,心口泛酸。他低声道:“这兰花是臣夫亲手所绣,绣法是织云阁去年才研制出的缠绣,行针时需将数根丝线缠成一股,才能绣出渐变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