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传说中的昆山玉和咸阳宫方镜!”
“天哪,这要是拿出去卖了,能换多少酒钱?!”他嘿嘿一笑,“发了,这下发了!”
方兰生:“……”
方兰生忍耐片刻,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咬牙切齿的怪叫声。
襄铃被他吓了一跳:“呆瓜干嘛!”
“不行!虽然少恭叫我休息,我还是忍不住要说!”方兰生气结,“你这臭酒鬼对死者有没有一点敬畏!这些东西都敢拿?拿了说不准就没命了你知道吗!”
“怎么不能拿?”尹千觞理直气壮,“他都躺棺材里了,又不会再活过来,留着也没用~”
百里屠苏忽沉声道:“死者为大,勿动墓中陪葬之物。”
尹千觞一呆,心不甘情不愿地从阶上又走下来。
“好吧好吧,恩公说不动那就不动……”他故意浮夸地长吁短叹,“只可怜我的酒钱,这下又要去哪里着落,唉……”
涚云诚恳道:“去搬砖,去卖艺,表演胸口碎大石、胡子变麻花,实在不行,我朋友认识一个叫瑾娘的人,你去她那——”
“你是想我去做龟公还是去卖身啊!”
“不都一样吗?都可以在花满楼肆意干活啊。”
“干活哪还能有肆意的道理啊!”
风晴雪连忙打圆场:“别生气别生气,关关没有坏心的。你要是想喝酒,我帮你出钱好了。”
尹千觞两眼一亮:“当真?!”
“嗯。”
“哟!”尹千觞立刻喜笑颜开,“还是妹子好,那我也就不跟你客套了!”
方兰生扶额无奈道:“见过厚颜无耻的,还真没见过这么无耻的……”
欧阳少恭哭笑不得地摇摇头,登阶走至玉横之前。
百里屠苏道:“玉横虽是取回,上面所附邪法又该如何化解,先生可有计较?”
欧阳少恭轻轻摇头,凝眉道:“如今一时恐怕也无人可解,须得仔细研究一番,炼药之功只得暂时封而不用。”
方兰生惊慌道:“青玉坛的人不会善罢甘休吧,肯定要再来抢!”
“未必如此。”欧阳少恭略微思忖,“跟随雷严来始皇陵的,均是其心腹弟子,青玉坛其他人在之前那场叛乱中,多遭雷严蒙蔽,时日一久,早已有所觉察,门派中并非所有人都真心奉其为掌门。”
他轻声叹息:“青玉坛人丁不甚兴旺,雷严身死,遭此动荡,必要休养生息,只怕就此沉寂下去。”
方兰生道:“那你是不是就能回去了?”
“以后之事,犹未可知。”欧阳少恭略微摇头,转头又望涚云,“涚云,之后可要随我回青玉坛?”
欧阳少恭本已做好被拒绝的准备,然而涚云思忖片刻,却道:“不知我是否能看一看玉横?毕竟正是此物害我旧友。”
她向来面无表情对人,这一回却额外温和谦逊,言语间还流露出些许悲伤,令人无法拒绝。
欧阳少恭点头道:“自是无妨。”
岂料他一点头涚云便收了表情,很快走上前拿了玉横又很快走下阶,压根连余光都未施舍给他。
欧阳少恭唯有无奈轻叹。
方兰生似是很了然地走上前去,也拍拍他的肩。红玉与不明所以的风晴雪相视一眼,不禁掩嘴偷笑。
涚云走到角落便独自端详起玉横,百里屠苏见她看的专注,便慢慢走上前道:“可发现了什么?”
涚云不答,拍拍他手臂使唤道:“转过去。”
百里屠苏手臂一绷,沉声道:“做什么?”
“先转。”
百里屠苏虽不明所以,却听话地转过身——
刹那间涚云抬手抽出焚寂,挥剑向玉横劈下那一瞬又将他推出数丈远。
“涚云——!”
邪剑邪石“噌”地相撞,火花四溅,二者却毫发无伤。然而玉横饱吸魂魄,虽未爆裂碎为齑粉,但其中魂力骤然逸散释出,威力不可小觑。
众人皆是一凛,连忙防御,堪堪才抵住冲击。
涚云虽有防备,但先前又内伤未愈,当即被震到焚寂脱手半跪在地。
五内俱焚,可谓生不如死。她两眼发黑,低头看着自己支在地上的手。
口中血不断溢出滴落在膝前,溅得包手的纱布都渐渐染上暗红。
“……涚云,涚云!”
一双戴黑手套的手闯入发黑的视野,似是将向前倒的她稳稳托住。
她闭上眼睛,然而又有一股清苦的药味钻入鼻腔,随之而来的则是渡入体内的温厚灵力与焦灼声音:
“涚云,你且撑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