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兵派出去了吗?”
皮耶罗听到伤亡数字沉默了会,然后问一句不明所以的话。
罗德骑士摇了摇头,他知道皮耶罗在问什么,於是答道:“等候您的指示。”
这个传令兵是指给阿佐三世传信匯报,罗德骑士虽然曾擅自出击援助,但是他其实是一个比较遵守规矩的人,不会僭越身份。
主帅是皮耶罗,要等候他的指示。
闻言,皮耶罗点了点头,没有指示,反而看向在场的其他人,然后开口道:
“夜袭和今的失利,罪责皆在於我,我会向伯爵请罪。”
言下之意不会对战败者和逃兵追究。
眾人不明所以皮耶罗为什么突然这么说,你的罪责?当然是你的!难道你以为说句这样的话就能让我们原谅你?
可笑!
只是,皮耶罗接下来的行为和话语却让他们都愣住了。
就见皮耶罗面无表情的坐回原位,从胸口处取出一枚十字架吊坠,將其握在手心,而后径直闭上双眼在座位上祷告了起来。
“—愿天主庇佑他们的魂灵,阿门!”
祷告结束,在身前画一个十字架,皮耶罗亲吻了一下手中的十字架,起身说道:
“我已替死者祈祷,今夜我將为其復仇!”
今夜?
在场眾人惊讶不已,这是什么意思?他们的眼中充满惊疑,互相对视一眼,最后还是皮耶罗麾下的骑士迟疑询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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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我不明白,您所说的今夜是指?”
“今晚夜袭圣乔治堡!”
皮耶罗话语平静,却蕴含著不容置疑的坚定意味,不能再拖下去了,他手中紧握先君奥比佐赠予他的十字架,开口解释道:
“我决定在今夜发动最后一击!圣乔治堡的守军在经歷当天夜袭和今天的胜利,我想他们已然沉浸在喜悦之中,必然会疏忽大意。”
“这就是我们夜袭他们的最佳时机,也是我们最后的一次机会,先不要上报给伯爵,捷报和败报或许仍有转机——”
这点他不在乎,但是对於在场之人可就不一定了,他们大概率会关心。
不过他的话还是太过惊世骇俗,在场眾人全都惊嚇不已,夜袭?你老糊涂了?他们立即吵闹起来,纷纷劝阻皮耶罗。
“恕我直言,皮耶罗大人,现在的军心士气都不能支持您的计划,我们最好休息一会,调整部队状態,之后再谈进攻之事。”
“皮耶罗大人,我们如何夜袭呢?我们甚至连攻城器械都没了,难道徒手攀爬吗?您的计划简直就是异想天开,荒繆!“
“这是不可能的事!我拒绝出战!”
“没错,这太荒谬了,我也拒绝!”
“我的部队需要休息,他们不能出战,如果强硬出战,我难以保证他们会安分守己!“
各式各样的话语在营帐內炸开了,皮耶罗夜袭的计划简直让他们感觉皮耶罗疯了,他们可不想陪他一起疯癲下去,送掉性命!
罗德骑士也不由得委婉劝阻道:
“皮耶罗大人,如今军士疲惫,夜袭或许不是一个好计策—”
皮耶罗没有反驳只是静静听著眾人言语,时间流逝,眾人渐渐有种异样的感觉,便都纷纷安静了下来,將目光投向主座。
威严生於无形,却能重压心头。
眾人哪怕再怎么厌恶敌视皮耶罗,他们內心深处都有对皮耶罗的敬与畏,因此在他的无声凝视下,都深感压力,拘束。
然后,皮耶罗才继续说道:
“舰队指挥官告诉我,他们已经摸清楚了圣乔治堡北面城墙的状態,下一次进攻他们可以直接將舰桥搭在他们的城墙上。“
“因此,我们可以通过战舰直接登陆敌军城墙,配合夜袭,我想成功机率很大。”
“所以,今夜夜袭不变,我將带领我的部下与伯爵大人的部队,乘坐战舰攻城!”
“你们就在南面城墙佯攻,吸引敌军的注意力,佯攻即可,无需卖力拼杀。”
皮耶罗瞥了眼惊疑的眾人,將佯攻字眼强调了一遍,意態颇为不屑。
佯攻?自己的部下,不用他们出手?
眾人想明白一切后,也就接受了皮耶罗的军令,他愿意进攻就进攻吧,只要不折损他们自己的部下就行。
他们是认同了,反倒是罗德骑士脸上露出几分纠结迟疑,这个计划他感觉不妙,但是身为部队他应该听命行事,只能欲言又止。
皮耶罗看在眼里,没有劝解,只是给罗德骑士下令:
“罗德骑士,你要將里卡多骑士的部下整合到你的麾下,再命令投机停射击。”而后他便跟其他人交谈具体攻略,投石机在今晚会协助他们佯攻,不管看不看的见,就按白天调整好的弹道射击,吸引注意力。
他们的部队还要在战舰启程前,配合著投石机的进攻,在营地外打起火把,集合部队装出一副进攻的样子,並製作简易云梯,还有挡箭牌,部队试探性的压制进攻。
不管这粗劣的偽装会不会被识破,只要这佯攻能正常进行,就一定能吸引城堡注意力,让他们將目光投向南边城墙。
毕竟战舰出击,只要圣乔治堡北面城墙上有守军盯著,那么就必然会被发觉,还不如乾脆一点,反其道而行,直接在南部大张旗鼓,把他们的注意力提前拉走。
並且人们下意识就会认为,在夜间不可能出动战舰进攻,事实上这也確实冒险,不过皮耶罗选择相信舰队指挥官所说:
哪怕夜晚也能攻城。
他说他们已经熟悉了附近水域,而且在距离这么近的情况下,他们根本不会失误,能確保可以快速將舰桥搭上敌军城墙。
所以,皮耶罗决定赌一把。
罗德骑士皱著眉头走出营帐,派人前去通报投石机停止射击,他则向著里卡多部队驻扎的分区走去,不管如何,命令总要执行。
只是他一路上走来,思绪却一直牵掛在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