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拭雪,你们在此处,可是有什么要紧事?”天音轻柔的声音响起。
话语间宋知渔能感觉到一阵似有若无的视线朝她看来,但却并不令人反感,她犹豫着抬眼看去,便对上了天音那双含笑的眼眸,她瞳孔忽的一颤,想到了许久未归的师尊。
师尊几乎从未与她说过她的过往之事,偶尔她好奇问起,也只得到师尊轻飘飘的一句“岁月蹉跎,皆是过往,不必再提”,随后便会轻轻拍拍她的头,眼中含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平日里的师尊总是一副随性淡然的模样,往往只有这种时候,才会流露出名为落寞的情绪,她瞧着便是心头一紧,知晓师尊不太愿意提起过往之事,便也就止住了话头,玩笑似的回了句没想到师尊你还能说出这么正经的话。
宋知渔此刻莫名回想起了某天听闻的天音长老与师尊是至交好友的传闻,她盯着天音柔和的笑容看了半晌。
天音长老,原是这般模样啊。
与师尊,给人的感觉……真真是相像。
她一身素白衣袍,广袖轻抚,身姿如月下寒松,眉宇间尽是柔和,不见半点锋芒,满头乌发未做束缚,就那般轻轻垂落肩头,随风飘动。
宋知渔怔愣了足足有四五秒,直到身旁传来卫澜急急作揖的动静。
“弟子卫澜,拜见天音长老。”
紧接着便是谢昀与苏郁紧随其后拜见的声音,她这才彻底回过神来,头微低垂,双手抬至身前作揖道:“弟子宋知渔,拜见天音长老。”
完了完了,这哪是该回忆的时候啊,一波刚平,另一波又起。
这情况该如何解释,说我们五人在半道偶遇,原是打算各回居所,却迷了路到了听雪阁?这也太扯了。
宋知渔方才心头涌起的伤感已被彻底压在了心底,取而代之的是现下情况该如何解释的焦头烂额。
“弟子有过,辜负师尊教诲,擅闯听雪阁,还试图绑架勒索同门修士,此事皆我一人所为,与宋道友卫道友苏道友无关!弟子心下愧疚,甘愿受罚!”
宋知渔这还正思索着解决办法,一旁的应拭雪就已经结结实实地跪下了,声音中气十足,若是忽略他那张已经憋得通红到了脖子根的脸的话。
看应拭雪这副样子,实在是想象不出来在原书的后期会因为忮忌而对好友大打出手。
“我…我……我也参与了!此事绝不是应道友一人所为,请连带着我一块罚吧!”
又跪一个,宋知渔看着左右两侧跪得结结实实的卫澜和应拭雪,一时间竟也在思索自己是不是也该跪一下?
仁义倒是太仁义了,可你们有没有想过,其实根本没必要说绑架勒索这一环啊喂!
宋知渔默默地咽了咽口水,身子无意识地往后挪了挪,却不小心挨上了谢昀温热的胸膛,她下意识地回头说了声抱歉,却对上了谢昀那双无波无澜的血色眸子,这才发现他们二人不知何时竟已靠得这般近了。
宋知渔原本挽起的长发因为一路奔波已经乱得不成样子了,额前也散落了不少发丝,有些乱糟糟的,唯一双黑白分明的杏眼明亮得不像话。
谢昀眸光微颤,有些不知所措地移开了目光,他扶住宋知渔的肩头,将二人的距离稍稍拉开了些,又低头在宋知渔耳旁轻声说道:“无事。”
“好…好的。”宋知渔颇有些不自在地挠了挠脖颈,谢昀温热的呼吸仿佛还留有余温,她莫名感觉有些脸颊发烫。
不管是在故土,还是现世,她都从未有过这般奇异甚至接近于怪异的感觉,算上之前,这似乎是第三次了。
与师尊,清欢,徐子瀛的相处都不一样,她这是怎么了。
【检测到宿主白月光值上升两点,现如今十七点,奖励已发放,请宿主再接再厉哦~】
冰冷的机械声忽的又在宋知渔脑海中响起,将方才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给驱散了些。
虽不知上升原因是什么,但她这回有些感激这个破系统了,她拍了拍有些发烫的脸颊,想让自己镇静下来。
矗立在一旁的苏郁目光在宋知渔谢昀二人身上流转了一瞬,面上浮起一丝了然的意味,他摩挲着指尖已经黯然无光的灵珠,并没有想要站出来说些什么的意思。
门口处一袭白衣的天音长老见此情形脸上笑意反倒更盛了,像是觉得十分有意思似的:“今日之事,我会权当没看见,拭雪,卫澜,你们方才说的什么擅闯,什么绑架勒索,我也权当没有听见,你们既在此处,便随我来吧。”
说罢,她又轻笑了两声,冲着宋知渔颔首一番便拂袖朝向外走了。
徒留一头雾水的众人在原地面面相觑。
宋知渔原本还不太相信那个师尊与天音长老是至交好友的传闻,毕竟平日里她从未见过师尊与谁来往密切,甚至乎长老都没见过几个。
可现在,她有些信了,这幅淡然随性,让人摸不透究竟在想些什么的模样,跟师尊实在是太像了,能成为朋友可是一点也不奇怪。
在其余人还愣在原地时,苏郁率先动了,他理了理衣袖和手腕上的青色玉环,跟上了还未走远的天音长老,还不忘回头看向他们问一句:“你们不走吗?”
宋知渔眼角抽了抽,真不愧是大名鼎鼎的苏家人。这么说起来,之后她若是当了丹师,还极有可能为苏家服务……
“走走走。”宋知渔又扯了扯还懵在地上的卫澜:“走了走了。”
“就……就这样就没事了?”卫澜撑着地缓缓站起,一脸懵逼,连身上的灰也忘了拍,白净的脸上满是错愕。
让人出乎意料的是应拭雪反倒平静至极,他从容的站起,掸了掸身上的灰,又顺了顺柔顺的青丝,轻咳了两声说道:“师尊她……人很好的。”
卫澜眼角抽了抽,带着点怒意说道:“那你方才还反应那么大?”
应拭雪:“师尊人好是一回事,但作为犯错了的人,应该认真坦白才是。”
“不是……不是,可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