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自遥可不会给他犹豫的时间。她冲到大楼下方，这是一栋老旧的商业楼，大约有十五层。她没有走正门，而是直接冲向楼侧面的消防梯——和之前酒店后巷那个类似，但更加破旧。
“噌！”
能量手枪在手，对准消防梯底部几个关键连接点，连开三枪！
“砰砰砰！”精准的点射！锈蚀的连接处应声断裂！整段消防梯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向下滑落了半米，然后卡住了，但已经彻底无法使用。
狙击手在天台，她上不去，但她也绝不能让对方轻易下来！
做完这一切，林自遥毫不停留，转身就冲进了大楼旁边的一条更窄的、堆满杂物的巷子，身影瞬间消失。
天台上，那个端着银色狙击步枪、穿着一身与环境色融为一体的光学迷彩服的身影，缓缓放下了枪，面罩下的眉头皱起。
“反应很快……战术思维清晰……和目标情报描述的‘商业精英’、‘初获力量的幸运儿’不太一样。”他低声自语，声音通过内置通讯器传出，“侦查者小队失联，失去目标踪迹。目标疑似具备一定反追踪和实战能力，请求下一步指示。”
通讯器里沉默了几秒，传来一个冰冷但带着一丝玩味的电子合成音：“有趣。继续在制高点监视老港口区核心区域，重点关注第七码头、零号研究所以及‘彼岸花酒吧’周边。目标大概率会去这几个地方。发现踪迹，立即报告，允许自由开火，但尽量抓活的。”
“明白。”
狙击手重新隐蔽起来，如同融入了天台的阴影。
……
林自遥在迷宫般的老城巷道里穿行了十几分钟，不断变换方向和路线，同时利用眼镜终端和自身感知，小心规避着可能存在的监控和能量探测。她并没有直接前往‘空’所在的私人博物馆，而是绕了一个大圈，最终从博物馆后墙一处不起眼的通风口悄然潜入。
博物馆内部寂静无声，只有应急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旧物的气息。林自遥按照老k给的内部结构图，快速来到位于地下室的馆长办公室兼休息室。
门虚掩着，里面亮着灯。
林自遥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先仔细感知。里面有两个生命气息，一个平稳但略显虚弱是‘空’，另一个……非常微弱，几乎像是个普通老人。
她轻轻推开门。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空’正靠在一张旧沙发上，闭目调息，她换了一身普通的休闲服，但脸色依旧有些苍白，胸口缠着绷带，隐约有银色的血迹渗出。听到动静，她立刻睁开眼，看到是林自遥，紧绷的身体才稍稍放松，但眼神中依旧带着警惕。
而在房间的另一角，一个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穿着洗得发白的旧中山装、看起来至少有七十岁的清瘦老人，正坐在一张书桌前，就着台灯的光，专心致志地……擦拭着一把老式的、黄铜外壳的罗盘。对于林自遥的到来，他似乎毫无所觉。
“你来了。”‘空’低声开口，声音带着疲惫，“我摆脱了那几个改造体，但消耗不小。这位是秦馆长，我……远房表叔公，也是这家博物馆的主人。他这里比较安全，暂时没被盯上。”
林自遥对‘空’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那位秦馆长身上。老人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有些孤僻的退休学者或者收藏家，身上没有任何能量波动。但能在这个节骨眼收留‘空’，并且看起来如此淡定，绝不简单。
似乎感应到她的目光，秦馆长终于停下了擦拭的动作，缓缓抬起头，推了推老花镜，浑浊但异常清明的眼睛透过镜片看向林自遥。
“来了？”老人的声音沙哑而平和，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坐吧。晚晴那丫头提过你，说你会来。”
晚晴？苏晚晴？！
林自遥心中一凛！这位秦馆长也认识苏晚晴？而且听起来关系匪浅？
“秦馆长，您认识苏晚晴女士？”林自遥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保持着礼貌但警惕的姿态。
“何止认识。”秦馆长笑了笑，脸上的皱纹舒展开，露出怀念的神色，“那丫头，当年还是个小姑娘的时候，就喜欢往我这破地方跑，听我讲那些老掉牙的故事，看我这些没人要的破烂。后来她出去闯荡，成了有名的考古学家，也时不时会寄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回来，让我帮忙看看……喏，就像这个。”
他将手中的黄铜罗盘轻轻推到桌子中央。
林自遥定睛看去。那罗盘样式古朴，指针似乎并非磁铁，而是某种暗色的晶体，周围的刻度也不是寻常的方位，而是一些更加古老、扭曲的符号。罗盘表面还镶嵌着几颗颜色各异的、米粒大小的宝石或者晶体，此刻正散发着极其微弱、但恒定的各色微光。
“这是……”‘空’也好奇地看了过来。
“晚晴二十年前，从陕北带回来的东西之一。”秦馆长缓缓道，“和她后来交给援朝保管的那个盒子，是一套的。盒子是‘锁’，这罗盘，是‘匙’的一部分。或者说，是指引‘匙’的‘针’。”
林自遥猛地站起身！“您知道那个盒子？还有王援朝？”
秦馆长看了她一眼，眼神深邃：“我当然知道。援朝是我故友之子，晚晴是我看着长大的后辈。他们当年在陕北发现的东西……牵扯很深。晚晴预感到危险，把最核心的‘锁’盒子交给了绝对可靠的援朝隐藏，把相对不那么核心、但同样关键的‘针’罗盘留在了我这里，说将来如果有人带着‘锁’找来，并且是‘对的人’，就把‘针’交给他。”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在林自遥身上：“你身上，有和那‘锁’同源的气息……虽然很微弱，还被什么东西遮掩着，但我这老家伙，鼻子还算灵。你就是晚晴说的‘对的人’吧？来找‘针’的？”
林自遥心中震撼。苏晚晴在二十年前就布下了局？连“对的人”这种模糊的概念都